明湃發(fā)完脾氣,端起咖啡喝著,以緩解自己的情緒。
剛才要讓父母重生的條件,只是自己一時沖動,誰也沒法做到。
這樣對于活著的自己,只是掙到了骨氣,卻沒半點好處。
為了緩和氣氛,他再次勸白嘯:“喝吧,咖啡涼了就不好喝。”
如果白嘯能把這咖啡喝下去,日后對付他就不用再傷腦筋。
白嘯也不想跟他談崩,自己來的目的是要救老爸,不是為了圖一時之快。
他端起咖啡杯。
當那杯子越靠近他的鼻子,焦香中的化學味越濃烈。
他皺了皺眉頭,心想,這咖啡,肯定有貓膩,否則不可能冒出這種難聞的味道。
老爸得病,據醫(yī)生講可能是食物中毒,那會不會是明湃姐弟聯(lián)手布局,而不僅僅是明玲一人所為?
難道明湃想故伎重演,用對付老爸的方式來對付自己吧?
如果是這樣,說不定從這咖啡中就能找到老爸致病的答案!
他的腦子飛速地運轉著,抬眼看明湃,見他的眼神透著陰毒,而且在迅速躲閃自己的目光,越發(fā)地懷疑此人有鬼。
他端著杯子在嘴邊停下來,故作焦慮地說道:
“我爸的病越來越嚴重,再不治療,就很難救治了。他長時間與明玲生活在一起,明玲一定能指點迷津,只要你肯告訴我她的聯(lián)系方式,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br/> 他的低姿態(tài)來得太快,明湃很不放心,想再給他增加些難度,幸災樂禍地諷刺道:“白誠然是老而失德,年紀大了卻不知道節(jié)制,生病很正常?!?br/> 白嘯趁機借題發(fā)揮,惱怒地站起來,手特意傾斜,將杯子里的咖啡撒在了自己身上。
“你就是個十足的混蛋!”他摔了杯子,拔腿就走。
明湃其實想跟他談條件的,當然不能放他走,趕緊說道:“我可以告訴你明玲的聯(lián)系方式,但有一個條件。”
“說!”白嘯停下腳步。
“你不得再糾纏寒莫莫!”
這話就像天上的雷電擊下來,白嘯的心一陣麻痛。
自己果然猜得沒錯,明湃在打寒莫莫的主意!
寒莫莫已經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怎么可以放手?
自己就算死也不會答應他這異想天開的要求,更何況自己可能已經弄到了查明父親病因的證據。
求人不如求己!
他沒有做出任何回答,頭也不回,摔門而去。
明湃頹然地看著門,又看看被摔碎在地上的杯子,弄不明白白嘯是有意還是無意,才沒有喝掉這咖啡。
每次與這家伙對壘,都會被他占了上風,真是一物降一物。
明湃的瞳孔縮小,臉上布上陰影——
看來白嘯真比自己想像的還聰明很多,總是能看透自己的心思。
細想他那倒下咖啡的動作,絕對沒那么簡單。
為了以防萬一,明湃趕緊把那藥丸用保鮮膜包了好幾層,利用出去散步的機會,人不知鬼不覺地把它扔進了下水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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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殘液成分化驗出來了。
“里面有vx,是世界上最毒的物質,又叫紫色負鼠,可以制成神經毒氣,是一種人為的毒物,早在上世紀90年代初就被禁止了,不知道為什么還會出現?!被瀻熣痼@不已地解釋道。
這種東西,除非是變態(tài)的家伙或者恐怖組織,怎么可能偷偷去研發(fā)這種違禁品?
“那我爸還有救嗎?”白嘯著急地問。
化驗師搖搖頭:“他能保住命已經萬幸。制毒者改良過vx,摻了50%的水銀進去,降低了導致中毒者死亡的可能性,但是能更嚴重地導致中毒者記憶喪失,腦損傷不可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