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的傷者聽到呼聲,抬眼望去,仿佛早有預(yù)料,苦笑道:“杰斯,你還是回來了。”他手緊按著肚子上的傷口,不讓血淌下,表情更多是咬牙硬撐。
“嗯?”被稱呼為杰斯,蔡很自然接受,畢竟應(yīng)該是自己接替的原名。
可發(fā)現(xiàn)這位用句的特殊性,他疑惑了,對詞句極為敏感的他(教育家職業(yè)病),注意的是這位傷者的用詞是“還”!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看著他幾乎要歸去的模樣,蔡趕忙道。
但他卻自顧自念叨,“呵呵,你會明白的,每當(dāng)死亡臨時,我們都會回憶起的...”他劇烈咳嗽起來,大團的血塊被噴出,落地便流出滋滋的乳色濃水,蔡睜大了眼睛,他親眼見到樹的根部好似動物匍匐渴求母親奶液,長出扭曲的嘴爭先**。
熟悉的畫面在蔡的腦海,像影帶播放,加速,卡頓,最后又是那個男人倒下,但面容隱約間跟蔡長相重疊。
盡管已是渾身冷汗,最為關(guān)鍵的線索已經(jīng)露出馬腳。
他繼續(xù)說著,眼中燃起光亮,面容慢慢跟僵尸一樣丑陋,萎縮而干癟。他氣息微弱,“杰斯,只有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我們四人的機會已經(jīng)到頭了。”
黯淡眼睛映照一只黑色的生物,他失神的尖叫,仿佛知道了什么,蔡轉(zhuǎn)頭望去,只看見一根羽毛飄落。
“嗚...”男子染血的手,突然抓住沉默的人,手指顫巍巍地舉起自己:“他已經(jīng)在等待了,你一個人,千萬要小心啊,最后的機會去阻止...”。
但要出口的話語仿佛被掐斷,殘留的生命力極速被磨滅,蔡身軀想要扶住,但蔡知道他已經(jīng)死了,失去了理智與死無二。
蔡看著對方眼睛,沉默放開了手。
男人正咧著嘴角,傻呵呵笑著,只剩下癡呆的囈語:“一如既往地干凈啊,這片森林無窮無盡,是清道夫、惡魔之柏、地獄邊境...我們都被下入詛咒,所做的只是徒勞無功..”他又獰笑著大吼,就是為了傾訴著無窮的絕望,同時瞳孔不斷睜大,那根根的草宛如舔食的尖牙,刺入他的皮肉,將死之人使它們蘇醒。
可憐的人,這些露出真實的怪物,毒素和莫名的痛苦,讓他苦不堪言。
隨著幾聲大笑,他脖子一歪,徹底死去。那柄刀噗嗤入體,快速而干凈,是美妙的送葬,作出應(yīng)有的尊重,他將臨死恢復(fù)的記憶和信息再度托付給了,面前的友人。
還算是值得的。
蔡,平靜看著他死去。疼痛的腦袋,沒有帶來影響,他咬著牙為合上其眼,并將手中彎刃從其心口拔出,注視著他死去的面容,那想要表達(dá)的話,最終還是被讀出了啊。
時間流逝,男子倒地的身體已經(jīng)僵硬,血凝固然后生成養(yǎng)分,形象如枯萎的蚯蚓皺巴巴。
但那死前抬起的手,畫面被定格,蔡清楚忘記,男人那最后指向的位置——是他自己的面孔!
“他要我小心他自己?”蔡沉思,手緊握刀刃,搖頭否決,“不對!他不是那個意思,是面孔?那是說要我小心的是長相?亦或者說是——”
“是面貌,一樣的面貌?!蹦X海中的第三出聲,那獨有溫和的精神思緒,給蔡疲憊的大腦帶來緩和,帶著擔(dān)憂:“真正的意思大概是,小心熟人吧,因為他們的皮囊下,藏著的并不是熟知的那位?!?br/>
蔡明白第三的意思,誰知道卿龍他們有沒有上當(dāng)呢?
刀刃的心血慢慢消失,同時【窺心】特質(zhì)發(fā)揮作用,男人殘碎的記憶和信息被蔡解讀,他咀嚼著其中的含義和背后事件,但還是過于缺少,無法給出大概的面貌,不過又是一段線索到手,他也是舒展了眉頭。
那重之重的記憶表達(dá)最后卻令他震撼,那是一個人,被男人死死烙印腦海,記憶告訴他這位人是關(guān)鍵,但并不是足夠的。
蔡搖頭,還是晚了啊。一把黑火燒掉了男人身體,他起身繼續(xù)尋找,因為時間不夠,正是因為他的耽擱,四位伙伴已經(jīng)被殺了一個。
同時遇見男人所得到的重大發(fā)現(xiàn),其實就是蔡身份的特殊之處。四個伙伴本就是四個獨立的發(fā)現(xiàn),他們都帶有及其珍貴的記憶和獨到的見解,都窺見了背后的真相,現(xiàn)在已經(jīng)少了一個,得到了一個,還有兩個人!
但還趕的及嗎?蔡沒有多少時間了,他必須趁著人還活著找到他們二人。
“看來,這東西也不該留著了?!辈坦麛鄾Q定,捏碎了手中一顆血亮的眼睛。(此時直播人氣值已達(dá)4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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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大樓里,劇烈的戰(zhàn)斗告一段落。
女子手撐長鞭,單膝跪地的身體胸口上下起伏,苦笑道:“總算是死了嗎?”她起身,掏出新的手提油燈。
滿地盡是死去的殘骸,碩大丑陋黑蝙蝠和鐵青僵尸被砍倒在地,而瑪?shù)倌裙蛑母浇?,一個穿著貴重衣袍的男子,被長矛插在高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