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飛怪異的語氣,江月彤神色微微一愣,不過依舊倔強的沒有回頭,嘴里哼了一聲,道:“是,你說的一點都不錯,既然知道,那你為什么不去死啊,你這種垃圾活在世上簡直就是最大的禍害,哼!”
“謝謝你告訴我你的心意,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了,了解到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鼻仫w苦澀一笑,說著轉(zhuǎn)身離開了,繼續(xù)說道:“你放心好了,以后我再也不會糾纏你了,永遠都不會了,你不用覺得心里對我愧疚,你這么優(yōu)秀,應(yīng)該有個更好的男人在你身邊,我知道配不上你,你以后一定會找到一個疼你、愛你的人來照顧你的,再見了?!?br/>
秦飛的聲音中,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聲音越來越遠,最后三個字已經(jīng)聽不真切,彷佛被涼爽的晚風撕碎在虛無黑暗的夜空之中。
“哼,這個家伙,一定是又在故意戲弄我,引起我的愧疚之心?!苯峦睦餁夂吆叩南胫?,嘴里冷冷的哼了一聲:“我找什么人關(guān)你什么事,我的事情不用你來操心!”
秦飛:“……”
江月彤說完后,等了好一會都沒有聽到答復。
她隱隱的感覺到有些不對勁,腦海中不由得會想起剛剛秦飛說的那些話。
小嘴嘟囔幾聲,越想越是不對勁,眉頭微微皺起,她猛地轉(zhuǎn)過身來——身后卻已是空空蕩蕩。
江月彤連忙向著四周看了看,哪里還有秦飛的影子?
“秦飛?”江月彤小手緊了緊,下意識的喊了一聲。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的她又探出腦袋,向著車的四周看了看,空無一人。
江月彤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起來,此時她已經(jīng)恢復了些許力氣,雖然依舊不能如同平常時一樣靈活,卻已經(jīng)可以下地走動。
江月彤幾乎是本能的從車子里跳了出來。
整個山間空蕩蕩的,只有一條蜿蜒到山腳下的公路,視線所及之處,一片黑暗,只能依稀的看到不遠處一塊塊奇形怪狀的石頭。
樹木叢林錯落而立,根本就沒有秦飛的身影。
江月彤趕緊圍著車轉(zhuǎn)了一圈,甚至彎身連車底都沒有放過,依舊沒有秦飛的身影。
“秦飛,你躲在什么地方,你趕緊給我出來,你數(shù)三聲,你若是出來的話,我就原諒你,若不然,哼,你看我怎么整治你!”江月彤對著四周的空曠黑暗大喊道。
她的聲音沒入黑暗寂無的夜空,空蕩蕩的兩個回音都沒有。
江月彤眼眸掃視著周圍一草一木,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聲響,臉色漸漸蒼白,使勁咬著嘴唇,雙眼死死的、聚精會神的看著周圍,希望秦飛會像自己想的那樣,忽然從什么地方跳出來。
靜悄悄的……
整個山腰根本沒有一絲聲響,只有絲絲縷縷犀利的風聲,刮在山石老樹間傳出‘莎莎’的細微輕響,凄冷而讓人害怕……
“哼!你想讓我對你愧疚?你想讓我求你出來?你做夢吧,你就算死了,我也不會愧疚的?!苯峦蛑車蠛傲思纳?,依舊沒有回答,終于忍不住試探著向前走了幾步。
她的眼睛緊緊盯著四周的動靜,忽然,她猛的定睛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據(jù)離這里不遠竟然有個斷崖。
她依稀的記得,秦飛的聲音越來越遠,就是來自這個方向……
這個混蛋,該不會是被自己的嘲諷,不敢面對現(xiàn)實,跳崖自殺了吧?
此時江月彤的腦袋也有些迷糊,心中只有這樣一個想法,臉色更加蒼白起來,幾乎是拖著疲憊的身子,踉蹌著沖到了斷崖前。
眼前黑漆漆的斷崖一望無底,江月彤的心中充滿了恐懼。
‘你放心好了,以后我再也不會糾纏你了,永遠都不會了,你不用覺得心里對我愧疚,你這么優(yōu)秀,應(yīng)該有個更好的男人在你身邊,我知道配不上你,你以后一定會找到一個疼你、愛你的人來照顧你的,再見吧……’
秦飛最后兩句話再次在耳邊響起,卻越來越遠,尤其最后兩個字,彷佛被風吹散了一樣,聽不清切。
一個人,要在什么樣的心態(tài)下,才能說出這樣的話,用這樣的語氣……
失望?絕望?心死?
可憐自己當時因為心中太生氣,還以為秦飛又在戲弄自己。
江月彤心里一片寒冷,茫然無措的看著漆黑的斷崖,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確定,那個混蛋秦飛因為自己的鄙視,不敢面對現(xiàn)實跳下了山崖。
“秦飛,你這個混蛋,你就是個傻子,你為什么要跳下去?”江月彤失魂落魄的站在斷崖邊上,喃喃自語,臉上的淚水卻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也不去擦拭,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嘴角卻帶著一絲自嘲:“江月彤你也是個傻子,你跟秦飛都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