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玉呆愣地看了他許久,終于反應(yīng)過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云榛,你和我才見過幾次面,你連我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你喜歡我?”
“那些不重要?!痹崎豢隙ǖ馈?br/> 他喜歡的,就是眼前這個人。
她的身份,她的家世,她的一切,都不重要。
楚曦玉微微偏頭,水汪汪眼眸看著他良久,“當然重要。因為,你喜歡的人,并不是我?!?br/> 云榛眉頭微皺。
“我們不過見了數(shù)次面。泥陶娃娃和字帖,我比你先一步鑒定出來。可能世間沒有幾人能這樣勝過你,所以我才引起你的注意?但其實我沒有贏你,真比起來我也不如你,只是消息靈通?!?br/> “你看到的,都是假象?!?br/> “對了,我的身份也是假的。什么不問世事,淡泊名利的隱士高徒,都是假的。你所說的喜歡,只是喜歡這個假象中的蒹葭君。”
云榛一怔。
“實際上我這個人,不僅沒什么優(yōu)點,而且心機深沉,不擇手段。你今天也看到了,楚若蘭的慘狀,全都是我一手布局。要說我心狠手辣,心腸歹毒,也不為過?!?br/> 楚曦玉扯了扯唇角,自嘲道,“云榛公子,你是陽春白雪,出塵不染。我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雙手沾滿血腥。被我害的,楚若蘭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我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只是因緣巧合,算你倒霉,剛好是我一些敵人的心頭好,才入我局中。”
“這一箭,我很慚愧。相救之恩,算我欠你一次。將來不論任何時候,只要你修書一封,我可以替你做任何一件事。”
“喔對了,是力所能及且我愿意做的事。你看明白了吧,我就是這種報答救命之恩,都要斤斤計較,絕對不讓自己吃虧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清風霽月的蒹葭君?!?br/> 云榛默然。
最初他是被韞櫝藏珠所吸引,后又驚艷她的書法造詣,但在這之前,他也僅僅只是欣賞。
真正讓他動心是船上重逢。
她步步為營,讓他入套,他從未遇見過這樣的女子……
那一幕就永遠留在了他的心中。
以至于他落筆成畫,筆下心中都是她。
但她說的也沒錯。真實的蒹葭君,他根本不了解。
她是什么性子的人,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直到今日之前,他都不知道,她能如此心狠手辣。
但那又如何?
喜歡她的心情,也并沒有因此就消散。
還是很喜歡。
“沙沙沙!”
洞口傳來一陣悉悉率率的腳步聲,楚曦玉臉色瞬變,警惕地搬起腳邊一塊石頭,盯著洞口。
直到看見一襲黑衣的男子,戴著和自己同款的面具,帶著兩個蒙面護衛(wèi)走了進來,這才放下心。
“你……你怎么來了?”楚曦玉訝然。
她只是讓君夜宸派兩個人接應(yīng)她,怎么他還親自來了?
日理萬機的攝政王這么閑的嗎?
某人的臉色很差。
他躲在暗處,看著楚曦玉縱馬奔向懸崖,都已經(jīng)踩好了她滾下來的點,打算在她跳馬的瞬間,抱住她就跑。
結(jié)果……
半路殺出一個云榛,把人搶了……
他們接應(yīng)的位置,在山崖左側(cè),而云榛帶人跑入右邊的密林,君夜宸等人瞬間就失去了兩人的蹤跡。
最后還是聽到打斗聲找過去……
只剩下一灘血跡。
看見那灘血跡,君夜宸殺人的心都有了。
你他媽的半路上搶什么人?老老實實別出現(xiàn)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