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這一段時間,張良等人一直藏身在這個小鎮(zhèn)之中。
他們這幾天很低調(diào),除了必要的外出采買,很少出門。
忽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幾人見狀均露出驚異之色。
其中一人來到門口從縫隙之中向外觀看,見到是自己人后,這才放下心來。
房門打開,一個中年男子神色匆忙的走了進來。
“老王你這是怎么了,為何如此急躁?”
看著氣喘吁吁的老王,張良等人都皺起了眉頭。
“子...子房先生,不...不好了,出大事了?!?br/>
“大事?出什么大事了?”
正所謂做賊心虛,幾人一聽神色頓時大變。
“子房先生...您還是自己看看吧?!?br/>
老王說完,直接將一張告示遞給了張良。
張良眉頭緊皺,接過告示看了起來,“這是...這是橫陽君的筆記?!?br/>
看完告示之后,張良的一顆心拔涼拔涼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
其他幾人見張良神色不對,連忙開口詢問。
這時候老王也緩過氣來,連忙道:
“哎...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竟將子房先生給告了官,現(xiàn)在整個天下都在緝拿子房先生?!?br/>
“而且這告示上還寫著,若是子房先生不去咸陽伏法,那所有韓國貴族都要死,這第一個要殺的就是橫陽君?!?br/>
“什么?”
眾人一聽頓時大驚失色:“是誰竟如此貪生怕死,出賣子房先生?”
房間內(nèi)的氣氛頓時變了,原本互相依附的幾人,此刻卻互相猜忌起來。
他們刺殺暴君之事,知情人本來就沒幾個,如今還活著的都在這里。
可是現(xiàn)在子房先生被大秦通緝,他們本能的認為是有人通風(fēng)報信。
懷疑、緊張,驚恐,擔(dān)憂等神色,頓時在幾人臉上浮現(xiàn)。
張良將眾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此刻心情復(fù)雜到了極點。
嬴羽這一記軟刀子,可以說捅的張良措不及防。
想他張良五世韓相之后,一顆心對韓國更是忠貞不二。
可如今,這位大秦公子,竟然以橫陽君,和天下韓國貴族的性命來逼他就范。
最可怕的是,他還將消息散布到了天下每一個角落。
如此一來,他張良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那就是去咸陽伏法。
即便是他想死都不行。
因為此時他的性命,關(guān)乎韓國王室血脈傳承,關(guān)乎天下數(shù)萬韓國貴族性命。
他若不去咸陽伏法,那他張良就是一個不忠不義的小人,更是韓國的千古罪人。
此時的張良,已經(jīng)被嬴羽死死的拿捏住了。
“好手段,當真是好手段??!”
張良看著互相猜忌的幾人,并未出言勸阻,只是無奈嘆息一聲:
“多謝諸位義士一路照拂,張良現(xiàn)在就動身前去咸陽伏法,幾位珍重。”
張良對著幾人深深一禮,隨后轉(zhuǎn)身離去。
幾人看著張良的背影,雙目通紅雙拳緊握,最終只有兩人跟他而去。
張良看著跟在自己身邊的兩人,頓時仰天大笑:
“哈哈...看來我張子房做人還不算太失敗,有兩位義士相伴,就算是到了九泉之下也不會孤單了?!?br/>
張良帶著兩人,向咸陽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