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與喜悅的淚水涌出眼眶,順著臉頰流至下顎,再落在干裂的土地上。
看到蘇行凱旋而歸,不管是之前不看好他的老一輩人,還是那些原本就對武者懷有敬意的青年人,都是紛紛走出了土屋,朝著蘇行跪拜。
而其中最為激動的,當(dāng)屬秀水村的村長張魯生了。
村民之中,他第一個沖出屋子來到了蘇行面前,沖他深深地跪拜。
他是秀水村第三十六代村長,歷代村長上任前都要對著祖墳發(fā)誓,要守護(hù)好這片萬靈山脈山腳下的風(fēng)水寶地。
可以說秀水村的生死存亡,正是握在歷代的村長手中。
肩負(fù)著巨大的責(zé)任,如果因為山上妖怪作亂,而導(dǎo)致山下秀水村生靈涂炭、民窮財盡,他作為村落里能力最大者,將永遠(yuǎn)在歷代先祖墳前抬不起頭來。
因此,張魯生是此刻對蘇行最為感激之人。
而看到秀水村的村民紛紛朝自己跪拜,痛哭流涕的臉上洋溢著感激的神色,蘇行竟然感覺原本積累在身上的倦意突然消失的蕩然無存。
他微微怔在原地,忽然領(lǐng)悟到他作為一介小小的武者,在擁有強(qiáng)大能力的同時,肩上還背負(fù)著一種使命感。
武者,不僅是要將武之一道貫徹到底的修行者,同時也是世間民生的守護(hù)者。
想到這里,蘇行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沉重,他扶起身子顫抖的張魯生,雙手用力的握住對方一雙布滿老繭的粗手。
“張村長,不必感到感激,斬殺世間妖獸,保護(hù)天下百姓,是萬劍宗與我們這些武者的責(zé)任?!?br/> 蘇行的話傳遍整座秀水村,村民紛紛抬起低下的頭顱,望向站在村中央的年輕人。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原本稚嫩的臉上此刻布滿滄桑。
雖然秀水村的村民們不知道山上具體發(fā)生了何事,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們對這位來自萬劍宗的少年肅然起敬。
忽然,不知是哪一位村民率先從跪拜的動作中起身,快步走回到了房屋內(nèi),取出了一件由精致獸皮打造而成的皮衣,走到了蘇行的身旁,放在了他的手里。
那是一件貂皮外皮,在冬日有御寒的效果,能在外面賣上幾百金幣,是這位獵戶一年的營生。
看到這番舉動,其余村民皆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拍腦門,也趕忙回到了屋子里,將家中最為珍貴的事物拿了出來。
而當(dāng)蘇行反應(yīng)過來這是怎么一回事時,還不待他婉拒,自己的身旁便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東西。
金幣、獸皮、織物還有稀有礦石,雖然秀水村不是什么富裕的村落,但人們還是盡了一切可能拿出了最珍貴的事物。
而張魯生鄭重放在蘇行手中的,是一塊晶瑩剔透的藍(lán)色石頭。
“秀水村的上一任村長也是一名武者。七十年前在秀水村同樣面臨生死劫難之時,村長像您一樣,拿著一柄劍,只身走進(jìn)了萬靈山脈?!?br/> “而他帶回來的,就是這樣一塊石頭。我曾拿著它去過城里的鐵匠鋪,即便是秀城最好的鐵匠,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何物?!?br/> “這樣神秘的東西,放在我們這些凡人手里也只是浪費(fèi)。還望您收下?!?br/> 蘇行與張魯生對視,在這位秀水村現(xiàn)任村長的眼中,他看到的不僅僅只是感激,還有信任。
于是他沒再推辭,向周圍圍繞的村民們一一道謝后,將東西收入到了銀靈戒中。
因為要快速趕回宗門的緣故,蘇行最終拒絕了村民將他留下置辦宴席的請求,帶著影靈狐的尸體,離開了村莊。
……
一日后,萬劍宗。
神機(jī)峰旁的一座孤峰的洞府里,熟悉的哥倆二人端坐在長案兩側(cè)。
今天,余川沒有再提筆寫字。那張由萬年精木所打造而成的長桌上,不再放著宣紙與毛筆,而是空無一物。
不過若是細(xì)微的看去,那張精致的長桌表面,似乎看的見一些細(xì)微的裂痕,似乎是被什么砸過一般。
余川與余鋒,雖然對坐,但都是沉著頭,不說話。
半晌,眉頭緊皺的余川率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