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抽著煙,劉毅坐在他身邊,右手不停的在空中比劃著。
總想抓住老兵的動作特點,然后用語言總結(jié)出來,可是琢磨了半天,愣是總結(jié)不出來。
其實老兵切饅頭的動作,單純的用孰能生巧來形容,也是能說的通。
但是落在劉毅的眼睛里,他就是覺得那里面有功夫,而且是很高深的功夫。
不是武俠小說里那中玄而又玄的東西,而是看得見也摸到著,實實在在的功夫。
老兵臉上的訝異早就收了起來,坐在那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煙。
雖然看著好像漫不經(jīng)心的,但眼角總是時不時的掃一眼空中,劉毅比劃不停的右手。
炊事班里的一幫小子們,也時不時的瞅劉毅一眼?;ハ嘟粨Q眼神兒的時候,有的偷偷撇嘴,有的皺鼻子眨眼。
在他們看來,劉毅就是個馬屁精。
剛到炊事班,還沒報道呢,就跟那拍老兵的馬屁。
同時他們也在心里暗笑著劉毅,因為老兵在后廚,除了做饅頭,屁事兒都不管。
拍他的馬屁,那完全是無用功。
不過拍馬屁的本事倒是不錯,愣是把一切饅頭的手藝,說成是功夫,還說的有模有樣的。
要不是大家見慣了老兵的手藝,估么著還真得被忽悠住。
班長和司務(wù)長出去辦事兒了,后廚里一一級士官管事兒。
見到幾個小子各種做鬼臉打眼色的,沉著聲音輕咳了一聲。
吸引了目光后,一級士官沉著臉,示意幾個小子該干嘛干嘛,別跟那瞎哄哄。
后廚里資歷短的不清楚,但一級士官可知道。別看老兵一天到晚屁事兒不管,但跟司務(wù)長的關(guān)系可鐵的很。
誰要是觸怒了他,背后一句小話就夠你受的。還有那個新來列兵,明明是精英隊的人嘛。
和穆山虎比賽的那場,他還去瞅過熱鬧。
特戰(zhàn)大隊的隊員,犯了錯誤,被發(fā)配到炊事班反省的事兒不是沒有過。
眼前這小子多半也是,人家待兩天,等大隊長的氣消了,自然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自己這幫子伙夫,有什么臉笑話人家。
炊事班的一幫小子,不像一級士官想的那么多。不過見他耷拉臉了,誰也不敢再擠眉弄眼的。
一個個趕緊低下頭,專心忙活著自己手頭的工作。
四菜一湯的標(biāo)準(zhǔn)伙食逐漸做得的時候,蒸箱響起了跳到保溫檔的提示音。
“去吧,拿兩個嘗嘗?!崩媳钢粝涫疽獾?。
“得咧~”
劉毅確實是餓了,起身打開了蒸箱門,找了塊干凈的屜布掂著手,從蒸箱抓出了兩個皮色微黃的大堿饅頭。
也不怕燙,把饅頭拿在手里,隨便吹了兩下,張嘴就啃了上去。
饅頭剛出鍋的時候是最蓬松的,一口咬下去滾.燙熱氣中,滿嘴都帶著淡淡堿味的香味。
“好吃!”劉毅吸著涼氣,扎扎實實的夸了一句。
這不是拍馬屁,前一天晚上喝了不少酒,又沒吃早飯。餓的前心帖后心的劉毅,胃里正泛酸呢。
一口堿饅頭咽下去,舒服熨帖的感覺,簡直沒法形容。
忍著燙,三兩口把一個饅頭扔肚子里,劉毅這才騰出了嘴。
打著商量的跟老兵說:“班長,您那使刀的手藝,能不能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