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因為殘疾的原因,平日里整個人看起來透著一股老氣。要說是鄭海和李金保的同齡人,根本就沒人相信。
不過聽到劉毅大半個晚上,就把李金保打穴的本事學去了大半。雙眼瞬間變得熱切,原本松弛的臉頰,都激動的收緊了。
微微佝僂的身軀同時挺直,整個人立在那里,猶如標槍一般。
“愛信不信~”面對老伙計忽然爆發(fā)出來的強大氣場,李金保完全不為所動。
臉上帶著點兒高深的笑意,擺出轉身要走的架勢。
“信!你老李的話我都不信,那還能信誰。”說話間老方身上的氣勢已然恢復如常。
重新坐下后,從煙盆里拿了根劉毅一早給他卷的煙卷兒。叼在嘴里點上后,美美的抽了一口。
李金保在廚房里轉了一圈,重新在窗口處立住了腳。從煙盆里撿起跟煙卷,拿在手里揉.搓著。
聲音低沉的說:“我的腰完犢子了,你胳膊廢了,大鄭得帶兵。可咱的仇,總的有人去報吧!
就算是不報了,兄弟們的尸骨還有仍在外面的呢。就讓他們在外面飄著不能回家?
你甘心?”
老方不為所動,從劉毅身上收回了目光,低著頭有一口沒一口的抽煙。
“你到底咋想的,給個準話!”李金保沒了耐性。
老方默默的抽完了一根煙,始終沒有任何回應。踩滅了煙頭兒,目光再次投到劉毅身上。
只是此時他的眼神中,裝著滿滿的悲凄。調整了幾次呼吸,愣是沒壓住胸中翻涌的氣息,眼眶一點點的紅了起來。
李金保沒再繼續(xù)逼問,默默的將手中的煙卷揉成碎屑。
撒回煙盆里,轉身就往外走。
留下了一句:“弄點羊肉收拾了,硬練不行,營養(yǎng)得跟上?!?br/>
等李金保再次回來時,手上多出了一包中藥。而老方正在看著砂鍋里小火兒燉著的羊肉。
李金保沒說話,拎起鍋蓋,直接把藥包扔了進去。然后老哥倆對視了一眼。
心頭的默契在那,不需要任何語言,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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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砍了三個多小時的柴火,劉毅整條右胳膊,到達了能夠承受的極限。
老方招呼了一聲,讓劉毅停下。
劉毅依言休息,進到廚房時,一砂鍋香氣四溢的羊肉,便擺在了他的面前。
左手拿著叉子把羊肉消滅掉,然后一口氣喝干了湯底,劉毅手捂著肚子緩了半天,可算打出了一個長長的飽嗝。
“休息吧,緩緩力氣,下午我教你點兒別的?!崩戏秸Z氣平和的交代了一句。
肚子撐的厲害,后廚這個點兒又沒啥活兒。劉毅應聲后出了食堂,繞著后勤區(qū)走了兩圈。
站在路口往精英隊宿舍看了一陣,抿了抿嘴唇悶頭走了過去。
站在一組宿舍外面,劉毅再次遲疑了。
前天晚上喝完酒后,劉毅一直沒再見穆山虎他們,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心里的愧疚,讓他完全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一組的人。
不過,事情總是要面對的,就算不能坦言實情,劉毅還是想見見大伙。
哪怕坐在一起,說說話也好。
站在宿舍外前糾結幾秒鐘,劉毅終于鼓起勇氣推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