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只有您,無論在我犯了多大錯后,都選擇站在我這邊。姑姑,我知道,其實您如果還活著,是肯定不愿意看到我和阿湛在一起的。我們倆就像是你的兩個孩子,你一定會希望我和他都有各自的幸福,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對不起,可我真的沒有辦法……”
“姑姑,如果您還活著,我相信您也一定不希望阿湛去坐牢,對嗎?但是,我真的會怕,怕以后無數(shù)個日夜,要以妻子的身份面對他……4000萬,我窮其一生也賺不了的數(shù)字,我只能去求夏侯堂……不過,您放心,溫凝萍說過,只要我對外不承認(rèn)是夏侯堂的私生女,只要我不嫁給左君洐,并能和阿湛在一起,這4000萬,就能幫他度過這場牢獄之災(zāi)……”
“也許您會問,為什么不把這些告訴給阿湛?我不能……阿湛那么驕傲,如果被他知道了,他不會接受這筆錢的,我寧愿他什么也不知道……”
“在我得知我有可能患上的是惡性腦瘤的那一刻,我絕望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我很自責(zé),姑姑,如果在天堂里您遇見了它,請幫我好好照顧它,替我跟它說聲:對不起,媽媽沒能保護(hù)好你……”
蘇輕語的眼淚被風(fēng)吹干在臉上,嗚咽的北風(fēng)將她的頭發(fā)揚(yáng)起,太陽也躲進(jìn)了云層里。
身后有腳步聲在靠近,在她身后停住。
蘇輕語依舊保持著抱著雙膝的坐姿,頭也不回的說道:“陸易白,你來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我?”陸易白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蘇輕語將頭埋進(jìn)自己的雙膝間,嘆了口氣道:“在墓園門口,我看到了你的車……”
身后的陸易白一身深灰色的呢子大衣,直系了腹部一顆扣子,被風(fēng)兜起,稍顯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