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紈的突然發(fā)飆好像真起了作用,那幫子“親戚”倒是安分了幾天,沒來打攪兄妹兩人的安寧。
兄妹兩個勉強將父母的葬禮操辦起來。林琛夫婦雙方都沒有特別親密的親人,好在林琛夫婦生前還有兩位交好的朋友,幫持著兄妹倆處理了他們的喪事。
喪事一辦完,問題就來了。
林琛夫婦倆生前開了一家公司,規(guī)模不大,但也不算小,在h市勉強能算個中等規(guī)模。兩人一死,這繼承權(quán)既然就落到了林紈兄妹倆的身上,可此時,林紈剛剛成年,才念大一,從前也并沒有接觸過公司的事。說白了,林紈長這么大,也就只負責從父母手里拿錢,然后把錢花出去而已。
而林清時,更不必說了,十四歲的年紀,還是個未成年人,在這個法律社會,能干什么?
再說,雖然公司里的絕大部分股份都在林家,但對于這樣兩個身負巨款,卻沒有能力處理的管理者,其他人也是不會信服的。
兄妹兩個坐在書房里,面面相覷,心里都很為難。
林紈是個散漫的性子,不靠譜慣了,肚子里也沒那么多花花腸子。要他做個紈绔子弟他手到擒來,讓他管理一個公司,他有心無力。
林清時倒是有這個能力,也有經(jīng)驗,但問題在于,她年齡不夠不說,單說她這樣一副稚嫩的面貌,站出去也著實沒有信服力。
林紈抓了一把頭發(fā),攥緊了拳頭,猛然抬頭,“明天開始我就到公司去上班!就這么決定了!”
林清時低頭數(shù)著自己掌心里曲折的紋絡(luò),沒抬頭,問他:“你不上學了?”
林紈皺著眉看她,不滿的道:“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老子哪來的心情去上學?”
林清時又問:“你行嗎?”
林紈頓時一噎,他當然知道自己不行,但在這種嚴肅的時候,在自家妹妹面前,做哥哥的怎么可以不行?!
“行,當然行!”林紈挺直了脊背,試圖給自己增加一點說服力。
預想中的妹妹崇拜欣喜的神情林紈并沒有看到。林清時抬眼睨了他一眼,林紈扭了扭屁股,如坐針氈。
怎么說呢?妹妹那一眼好奇怪,以前從來沒覺得自家妹妹的眼神這么的叫人緊張,像是當年還在上小學的時候,那個嚴肅刻板的班主任在望著他一樣。林紈頓時覺得自己在妹妹面前變成了一個小學生。
不過,他是不會承認自己被一個自家妹妹一個眼神給唬住了的!
林紈抬手猛拍了一下桌子,“嘭”地一聲響,整個房間好像都震了一下。他神情堅定,大聲道:“這是就這么定了!”
林清時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定了就定了唄,這么激動干什么!咱們家桌子該多疼啊?!?br/>
林紈瞪大了眼,手指微微顫抖,這話……怎么聽著不對呢?
林清時站起身來:“行了,既然你都想好了,我就先回房了?!彼隣钏撇唤?jīng)意的抱怨一句:“有什么話不能在房間里說啊,非得要到書房說?!?br/>
“我這不是為了顯得正式嗎?”伴隨著他的嘟囔的是林清時“啪”的關(guān)門聲。
林清時一走,林紈臉色頓時就變了,他哀嚎一聲,抱著自己剛剛拍桌子的手直叫喚:“特么的,疼死老子了!哎喲~可真他媽的疼!”
林清時知道林紈的性子,也知道要管理好一個公司有多難,如果林紈不能夠為公司帶來足夠的利益,相信要不了多久,公司內(nèi)的人要么走,要么反。
她想了半天,終于還是決定試一試——由林紈出面,她在后面給他出謀劃策,教他如何管理公司。
其實仔細想一想,這一點還真有可行性。林琛夫婦在世的時候,因為自認為在培養(yǎng)兒子的方法上出了岔子,又苦于糾正無果,便把目標轉(zhuǎn)向了自己的小女兒,想要將她培養(yǎng)成公司的繼承人。
因此,原身實際上是接觸過公司事務的。
但畢竟年紀小,還擔不得大事。
而現(xiàn)在林清時出現(xiàn)了,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她可以借著從前接觸過公司的由頭,將自己的所學所悟加入其中,借林紈的手來掌控大局。畢竟,誰也不知道曾經(jīng)的那個由父母精心教導過兩三年商業(yè)的女孩兒,究竟有幾斤幾兩。
林清時房間的燈半宿沒熄,天將將亮的時候,她滿意的看了眼桌子上已經(jīng)整理出來的計劃表和簡易的企劃案,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帶著自己做了一夜的東西出了房門,轉(zhuǎn)而敲響了林紈的房門。
林清時敲了半天也不見有人來開門,她轉(zhuǎn)動門把手,發(fā)現(xiàn)門沒有鎖,徑直推門而入。
房間里光線很暗,林清時摸索著開了燈,房間里亮起來的一瞬間,中央的那張大床直剌剌的映入眼簾。
床上中間鼓起一大團,像個小山包似的。不用想,裹在被子里的人一定是林紈了。
林清時叫了他幾聲,見他絲毫反應都沒有,直接上前扯著被子一角,將被子掀了。
被子被扔到了床一角。大床中央,林紈左腿和右腿交錯著擰成了麻花,兩只手緊緊的護在胸前,只穿了一條平角褲,赤-裸著上半身。可能是有些冷了,林紈就著自己的神睡姿,在床上扭來扭去,像條大毛毛蟲一樣,尋找溫暖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