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都不說話,老六老七臉頰有些紅,跟個小媳婦似的,垂著腦袋,盯著自己腳尖看。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在等著被挑選呢。
宋初雪目光在幾個還沒媳婦的兒子身上一一掃過,落在老五身上時。
陸老五忙說,“娘,兒子就不去看了,凡事講究緣分,林媒婆說的這個姑娘就算了吧,鎮(zhèn)上就那么兩家大酒樓?!?br/>
“聽說有一家品行極差,不管是哪一家,兒子都不想去摻和?!?br/>
他沒把要找個情投意合的媳婦這句話說出來,其中包含的意思太多了。
比如,這個時代男女出行,只有夫妻或者父母兄妹才能并肩走,若換成毫無血緣關系的,那就有些唐突了。
很容易傳出不好的名聲,是以,相看的時候,比如去吃飯什么的都需要分桌。
亦或者隔得比較遠看一眼。
像陸老五和顧雅寧那般同桌而坐,其實有些不合理,好在當時是早晨,人比較少。
“那你們呢?”宋初雪不知道老五心里想什么,看向老二和老六老七。
老六老七反正是不急的,現(xiàn)在相看只是定下來罷了,老二就不一樣了,去相看的話成婚應當是越快越好。
陸老二嘴唇囁嚅了半晌,眉頭緊鎖著,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來,似乎在做什么心理斗爭一般。
“你還想著趙芙?”宋初雪忽然問道。
她的語氣沒什么變化,眼神里卻有著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在其中。
王芳在一旁看著,忽然想起了自家男人出去一整晚的那天,院子里的聲音,分明就是趙芙的。
她聲嘶力竭的吼聲,帶著濃濃的怨念與不甘,好似一把熊熊烈火,想將陸家焚燒殆盡。
不過,那聲音只出現(xiàn)了一會兒便消失了,在婆母的威懾下,王芳根本沒敢開門去看,也沒敢透過門窗的縫隙往外看。
但是她再也沒見過趙芙,從對方的話語中不難猜想,對方是想要報復陸家。
若婆母沒發(fā)現(xiàn),家里男人又都不在,陸家的孩子、婆母,包括她在內,很可能都會死。
對于這樣的威脅,她覺得婆母絕對不會手下留情,趙芙極有可能已經(jīng)死了。
這件事情,她算是唯一知情人,孩子們還小,當時睡得迷糊,哪怕被吵醒了,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她卻是懂的,但她不會說,只會把這個秘密一直埋藏在心底。
劉荷花撇嘴,語重心長道,“二哥,不是我說你,趙芙真的太能作啦,哪家婆母能忍著她啥也不干???只有娘能忍著。
她平時還欺負大嫂,這事情你總不可能不知道吧?瞧瞧她都把你帶壞成啥樣啦?你再瞧瞧你現(xiàn)在的樣子?!?br/>
“跟以前對比一下,是不是覺得以前的自己很混蛋?”
她雖然一根筋,很多東西她卻看得明白,誰對她好,她也是最直觀感受出來的。
她這樣的人沒什么彎彎繞繞,用俗話來說就是簡單好相處。
宋初雪見老六老七臊的沒什么自己的意見,老二又悶不吭聲,立即拍板道,“看看也沒什么,不合適就再過些時日再說。”
“誰相看是一次就能成的?人家又不是賣閨女,都將心態(tài)放平,當在鎮(zhèn)上看到一個小姑娘似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