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多年的虛偽讓他很快恢復(fù)過來,慢條斯理道,“因為我覺得娘被精怪附身了,難道不奇怪嗎?
老七跟我說,娘被撈上來的時候沒氣了,在屋里躺了一天,第二天竟然活過來了,還性情大變。”
“以前娘最疼老七了,你不是知道嗎?結(jié)果她醒來了,就變了樣,還有,娘以前會打老七嗎?
以前老二夫妻偷懶,她不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大哥不是最不受待見嗎?只會跟條牛一樣干活?!?br/>
“后來好像都變了,她督促著大家干活,還會心疼大哥了···”
他將宋初雪很多反常的地方舉例出來,試圖跟陸老五產(chǎn)生共鳴,那是他觀察了個把月的成果,不會出錯。
其實他并不是多在乎親娘的改變,他只是覺得以前的親娘更好糊弄,有軟肋。
現(xiàn)在的親娘看似對孩子們慈愛,但是誰在他面前說情都是沒用的,她有自己的主見。
堪比脫韁的野馬。
陸老五垂眸,眼中寒芒一閃而逝,再抬頭時,眼底一片深沉。
歪著腦袋問,“你說得對,依你看,咱們該如何做?要不你去寫一封狀書,告親娘被精怪附身?”
陸承業(yè)的臉有一瞬間的僵硬,他去告親娘?有沒有搞錯?他離開桃花村的時候村民們還不停地說讓他孝順陸宋氏。
出息了別忘了陸宋氏,?;丶铱纯丛圃啤ぁ?br/>
他又沒機會近距離跟親娘接觸,想要動手腳都沒法子。
家里的兄弟們好像對親娘都很順從,尤其是老五,別看他現(xiàn)在的話有些贊同,實際上誰知道他心里到底什么想法?
狀告不成功,他是要被剝奪功名的,狼心狗肺的人怎么配當(dāng)秀才?是以,他根本沒打算自己出面。
訕訕的笑了笑,輕咳兩聲,“老五啊,我現(xiàn)在都被分出去了,你也知道娘不待見我,比起你們這些跟她朝夕相處的人。
我的話可能起不到那么大的用處啊,無法讓縣令大人信服?!?br/>
他就差把“不如老五你去告狀?!边@句話說出來了。
陸老五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呢?他一本正經(jīng)的應(yīng)聲,人卻朝著陸承業(yè)逼近。
“你說得對,是該去告狀的,畢竟,死而復(fù)生的人性情大變是很正常的。”
畢竟,他能活得跟個正常人一般,都是娘的功勞,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比如陸承業(yè),都該早點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漸暗的天色下,陸老五的臉上全是干涸的血跡,一雙眼睛緊盯著陸承業(yè),如狼群盯上了待宰的羔羊。
讓看不清他面容的陸承業(yè)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往后退,他有一股子莫名的感覺,覺得老五想要殺了他。
恰好此時,馬車轱轆轉(zhuǎn)動的聲音由遠而近,最后停在了院子門口,很快院門就被敲響。
讓想張口拖延時間的陸承業(yè)瞬間雙眼一亮,張口喊道,“快撞門進來!”
院門外停下的馬車上正坐著沈蘭英,她為了不被人發(fā)現(xiàn),繞了路過來的,還帶了一群小廝。
聽見院中的大喊,知道肯定有人來壞事了,亦或者那兩個人已經(jīng)掙脫束縛,忙朝帶來的人道,“快撞門?!?br/>
一行人沒說話,齊齊站在門前開始撞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