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江江底,一條偌大無比的老泥鰍,一群人類,形成詭異的對峙。
即使紅月之后,各種邪祟橫生,費景明,或者說他們這些役鬼者,也算是見多識廣,什么稀奇古怪,恐怖危險的場景都遭遇過。
可畜生講人話,還真是第一次碰到!
有人要說了,連‘鬼’都出現(xiàn)了,畜生講人話,不是普普通通,有啥大驚小怪的?
可這不一樣,鬼怪邪祟,要么接近詛咒,要么是心懷怨念,要么是某種規(guī)則的聚合體,真的能講話的,也大多同邪修脫不開干系。
再退一步,就算是鬼,絕大部分也都是人變來的啊。
可現(xiàn)如今畜生開口說話,卻是不一樣的震撼,說明這個世界真的不一樣了,甚至于人類萬靈之長的地位,都要開始受到挑戰(zhàn)。
費景明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微微打了個手勢,就有站在后面的役鬼者把這里的情況匯報了上去。
“本神為龍江河伯,你們竟敢冒犯神威!替吾立廟供奉,送上香火,血祭不斷,本神繞你們不死!”
這蒼老的聲音帶著獰笑,借助身高,俯視著面前的小人。單單他的頭顱尺寸,就接近半個人那么大,隨著吻部張合,一股股腥風吐出,惡臭無比。
“一條泥鰍罷了,泥鰍也敢稱自己為龍江河伯?”
費景明不屑的一笑,眼神雖嚴肅,但面上的表情卻淡了下來,不喜不怒。
“吾乃魚龍神,如何當不得龍江河伯!”
這條老泥鰍眼神寒光四溢:“只要受了人間香火,化龍不過等閑,你.....”
但話還未盡,費景明已經(jīng)宛如一張繃緊的大弓,悍然朝著這老泥鰍打去。
“畜生也配成魚龍神?死!”
就在這談話的一小會,旁邊炮陣里的傷兵已經(jīng)被轉(zhuǎn)移走,十五名役鬼者也站好了位置,隱隱包圍住了這頭老泥鰍。
說的再多,這邪祟也得死!
一拳落下,費景明身上的氣血轟然爆發(fā),單這一下,甚至比小型炮彈的威力還要大,直接打了這老泥鰍一個措手不及。
“啊,凡人,你找死!”
得益于渾身黏液和鱗片,這老泥鰍一身氣血的濃度甚至比費景明還要旺盛許多,連裝甲車都得通透的一拳,卻只打的它一個踉蹌,反而是費景明的衣袖、鞋子,在巨力相激之下轟然破碎。
“殺!”
一群役鬼者也操縱鬼靈之力,互相配合,圍殺上去,同害人的邪祟,向來都是不死不休。
江城,在炮火響起的第一輪的時候,蘇信就已經(jīng)動身,往江城大橋方向而去。
乖乖,先炮火洗地,再大軍壓上....蘇信砸吧了下嘴,卻沒敢靠近太多,隔著十公里,遠遠看著夏龍官方勢力的操作。
蘇信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身為鬼差的虛化神通,平常趕路虐菜還行,但碰到些稀奇古怪的役鬼者,效果就不好說了。更何況那邊還有白云門主費景明,蘇信懷疑只要自己靠近太多,必然會被費師給發(fā)現(xiàn),到時候解釋都解釋不清了。
埋伏在旁邊鬼鬼祟祟,說是好人也沒人信,蘇信只是想摘桃子,可不是準備虎口奪食,亦或者同夏龍政府爆發(fā)徹底的沖突。
更何況那邊還沒打起來,配角都沒登場,自己完全不用捉急,靜坐釣魚臺即可。
不多久,炮火聲過,蘇信猛地感應(yīng)到龍江大橋那邊爆發(fā)出一團宛如小太陽似的氣血,即使隔著這么遠,他的鬼眼中依舊能留下火熱的痕跡。
費師出手了!
不僅如此,龍江里,也同樣爆發(fā)出一團磅礴的氣血,但卻不似費景明那樣凝實純粹熾熱,磅礴但分散,還帶著股股鬼氣陰氣,斑駁不純。
不過單論法力數(shù)量不顧質(zhì)量的話,這團氣血主人的實力,已經(jīng)接近的此時的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