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新年慶到來之前,坎貝爾的脾氣總是不太好,身為薩諾城的城主,他要管的事實在太多,特別是送給各級官員的新年送禮最讓他頭疼。禮物輕了,他很可能會倒一年的霉;禮物重了,明年還得加價,到最后全部身家都不夠拿來送禮的。
“送禮真他媽是一門討厭的學(xué)問。”坎貝爾一個人在書房里嘟喃著,明天就是新年慶,也就是送新年禮物的時候,可到現(xiàn)在,禮物還沒有備齊。
書房的門被敲響了,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大人,克拉克男爵到了?!?br/> “知道了?!笨藏悹栒酒鹕韥恚砹艘幌轮b,開門走了出去??死四芯羰撬_諾城的城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和城主是一個級別的,只是分屬不同部門,只要關(guān)系夠好,大家就能一起關(guān)著城門發(fā)大財,必須妥善接待。
新年慶的前一天,坎貝爾總是會擺一桌豐盛的晚宴,以私人身份招待和自己關(guān)系密切的官員們,到了明天再以城主的身份邀請更多的人擺一次,兩場晚宴擺完,城主的位子就會更牢固一些。
克拉克男爵是一名七級武士,實力說不上強,爵位說不上高,為人處事倒是很有一套,他今年已經(jīng)五十九歲,升官的事已經(jīng)不再考慮,對發(fā)財大計卻是異常關(guān)心,這幾年就是他撈錢的關(guān)鍵,只要撈夠本了就可以舒舒服服的養(yǎng)老,撈不夠就只能做個落魄貴族了。
坎貝爾迎了出來,與克拉克親切的聊著,沒過多久,該到的人就全到了。
城主、城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治安總長、稅務(wù)總長、商會會長,五個人合在一起就是一個巴掌,將薩諾城牢牢的握在手心。
“城主大人,陛下……真的答應(yīng)了?”商會會長一邊吃著美食,一邊詢問著坎貝爾,他是這里唯一的平民,也是最有錢的一個人,靠著餐桌旁其余四人的幫助,他成了薩諾城唯一的商會會長,金錢、名譽隨之而來,但是相對應(yīng)的,他需要付出的東西也很多,而且知道太多的秘密,要退出是絕不可能了。
“陛下親口答應(yīng)的,左相可以作證,嘿嘿,殺個人就有這么大的好處,真希望那個什么風(fēng)暴中心能多派點人過來?!笨藏悹柮雷套痰暮攘丝诰?,看向了薩諾的治安總長。
“各位放心,薩諾城的治安官,現(xiàn)在只管抓間諜,別的一概不理會?!敝伟部傞L從一只手臂粗細的蟹螯中舀起一勺晶瑩剔透的蟹肉,塞進了嘴里。
“城衛(wèi)軍這邊也準備好了,只要他們敢來鬧事,抓起來直接殺了。”克拉克表了個態(tài)。
“聽說……那風(fēng)暴中心的背景很深厚,有不少圣階強都支持,似乎還有教廷。”稅務(wù)總長不無擔(dān)心的說道。
“這你也信!”治安總長白了稅務(wù)總長一眼:“這就是造勢了,要說他有瘋王這個背景還可信一些,這半年來確實幫阿加特帝國做了不少事,但是圣階強者?教廷?牛吹得太大,就不可信了。”
坎貝爾和克拉克聽到治安總長的話,對視一眼,同時抬起酒杯喝了一口,這兩人都是心思細密的人,那些傳言他們也聽過,也不信,但兩人都有一樣的念頭:無風(fēng)不起浪。
酒席過半,治安總長起身上茅房,剩下四個都喝得不少,紅著臉、大著舌頭談天說地,氣氛極好。
坐了好一會治安總長仍沒回來,坎貝爾大聲叫嚷著,讓管家去茅房看看,順便上餐后甜點。
幾分鐘后,門突然被猛的推開,進來的不是管家,而是一顆圓球,飛進來后狠狠的砸在了餐桌上。
湯水四濺、肉汁橫飛,坎貝爾和克拉克及時的抬起胳膊遮住了臉,而商會會長就沒那么好運了,辣汁飛進了眼睛里,他一聲慘叫,連人帶椅向后倒去。
商會會長的慘叫剛結(jié)束,一聲驚叫又響了起來,聲音來身稅務(wù)總長,飛進來的東西在桌子上彈了一下,落到了他的懷里,正是治安總長的腦袋。
稅務(wù)總長就這么坐在椅子上翻著白眼暈了過去,他是文官,膽子又小,生平第一次把一個死人頭抱在懷里。
乍逢驚變,反應(yīng)最快的是城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克拉克,大概是虧心事做得不少,他的一把長劍從不離身,平時也很喜歡拔出劍來耀武揚威一番,聽聽屬下們潮水般的馬屁聲,因此拔劍的功力可謂是極其高明了,可這次手指才剛碰到劍柄,突然就覺得背上一痛,立即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quán),跌坐回椅子里。
“真香啊。”霍格慢慢踱著步子走到餐桌前,抓起一塊小牛排塞進嘴里,吧嗒吧嗒的嚼了起來,順便在克拉克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你是誰?”坎貝爾沒有驚慌失措,仍保持著城主的風(fēng)度,既然對方?jīng)]有一上來就殺人,說明自己這邊還有一線生機。
“霍格?!被舾裱氏铝伺E?,大概是太好吃了,他仔細挑撿一番,又拿起一只剝好殼的蒸蝦,桌上的碗盤被砸飛的不多,但有不少都被濺上了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