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攝風那邊也在關注著陳雷的一舉一動,當這篇點贊量,轉(zhuǎn)發(fā)量高的嚇人的微博進入熱搜的時候,攝風的員工也坐在一起圍觀。
攝風這邊也不全是套著攝影馬甲,背著長槍短炮,長得像老法師一樣,專門搞偷拍的爬墻黨、臥草黨,也有好幾個正規(guī)中文系畢業(yè)的大學生。
像是攝風的老總張鵬飛,在年輕的時候,那也是個文藝青年。
攝風雖然干的是不招人待見的狗仔的活,但為了在爆料的時候能達到最佳的傳播效果,那些短短幾百字的文稿,往往需要很長時間的潤色。
此刻,一個以文字優(yōu)美著稱的女員工,在念著陳雷微博上的這首詩:
“……”
“她是有
丁香一樣的顏色
丁香一樣的芬芳
丁香一樣的憂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這寂寥的雨巷
撐著油紙傘
像我一樣
像我一樣地
默默彳亍著
冷漠、凄清,又惆悵”
這個女員工聲音還挺好聽的,但她臉上的表情顯然和在場的其他同事格格不入。
其他同事越看這詩,臉色越難看;越看這詩,表情越嚴峻。
而女員工卻是滿臉的陶醉,她已經(jīng)被這優(yōu)美的韻律所打動,完全陷入到陳雷在這首詩里所表達出來的,那種哀怨又彷徨,寂寥又惆悵的情感當中去了。
眼瞅著自家女員工就要被陳雷的幾行詩給俘虜了,張鵬飛看不下去了,他大手一揮,阻止了女員工,自己親自讀了起來。
“……”
“她默默地走近
走近,又投出
太息一般的眼光
她飄過
像夢一般地
像夢一般地凄婉迷!
“像夢中飄過
一枝丁香地
我身旁飄過這女郎
她靜默地遠了、遠了
到了頹圮的籬墻
走進這雨巷”
作為曾經(jīng)的文藝青年,張鵬飛的文字功底,文字鑒賞水平還是很高的。
陳雷這十幾行詩讀下來,給他的感覺就是四個字:嘆為觀止!
這詩寫得實在是太牛逼了,不服都不行。
張鵬飛甚至可以斷言,幾十年后,一百年后,人們可能記不住白思雨,記不住吳夢蝶,記不住姚若穎,記不住如今在名利場上叱咤風云的大明星,但絕對會記住這首詩,記住這首詩的主人陳雷。
這么牛逼的人,自己怎么以前完全沒有聽說過?
張鵬飛還是在昨天晚上的那通電話里,第一次聽說了陳雷的名字,然后在掛斷電話以后,張鵬飛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了陳雷那十分單薄可憐的履歷。
“一個在每日娛樂網(wǎng)實習的實習生!
“一個寫過散文、小說、歌詞、中外名著賞析、甚至還寫過社論,但點擊量加起來都沒有超過1000的實習生!
“一個不到半個月就被炒魷魚的實習生!
這就是張鵬飛得到的資料,除了感嘆這個實習生過于奇葩以外,沒看到一絲亮點。
可怎么突然一下就變得這么牛逼了呢?
這不講規(guī)矩!
…………
星河傳媒的會議室。
姚若穎拿著手機,在給遠在米蘭的吳夢蝶打越洋電話。
現(xiàn)在意大利那邊還是凌晨,但姚若穎還是忍不住地,要盡快把這首詩念給吳夢蝶聽。
“……”
“在雨的哀曲里
消了她的顏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甚至她的
太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悵”
“撐著油紙傘,獨自
彷徨在悠長、悠長
又寂寥的雨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