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才此刻就像是一頭從口中不斷噴s火焰的蠻熊,表情猙獰,模樣恐怖。
所有還未離開修煉場的外門弟子,被這突然出現(xiàn)的火焰給嚇懵了。只有張成圣,嘴角噙著笑,無奈的搖搖頭。
“先是把他的耐性給磨得差不多了,又安排我用言語讓他松懈,等了一上午,就為了能在他放松警惕的時候,給他來上這么一記石破天驚的踏臉,九十八啊九十八,你為什么這么喜歡算計人,還真是個讓人無語的家伙啊……”張滄海聽著陳大才那嗚咽的慘叫,再次無奈搖頭。
滿嘴的火焰,瞬間讓陳大才的血盆熊口中散發(fā)出烤熟的r香味。雖然他反應(yīng)也還算快,關(guān)鍵時刻靈根附體,但終究還是因為放松警惕慢了一步吃了大虧。他整條舌頭熟了一大半也就罷了,他受到的心理沖擊卻是無法承受的。
內(nèi)門弟子向來極為看輕外門弟子,究其原因便是內(nèi)門弟子都是選拔自修仙界,而這些外門弟子,卻是從凡界選來。這就像入城后再有成績的老根兒,始終會被大城市里的常駐民看不起一樣。
雖然玉土真人把陳大才的內(nèi)門弟子身份給廢了,也斷絕了與他的師徒關(guān)系,更是在最后把他給丟了出去當(dāng)做替罪羊,著實讓他十分恐懼。但是他聽信了某些外人“善意”的勸告,卻還是硬下頭皮,敢來張滄海這里報道。之后發(fā)生的一切,便如那位外人預(yù)料一般,這張滄海果然不會舍下皮面直接干掉他,反而做出“單挑”這種滑稽的決定。
直到此時,陳大才依然堅信,那日在長生林中,將他劈翻的絕對不會是張滄海,畢竟張滄海只有風(fēng)、火兩系靈根,雷系法術(shù)絕不是他所能施展的。
所以,今日陳大才早早的便來到了約定決斗的地點,將精氣神全都提高到了極致,想要抓住這最后的機(jī)會,為自己爭取到活命的機(jī)會,當(dāng)然若能把張滄海徹底解決了,也不失為一個挽回顏面的好辦法。
只是想不到,自己等了整整一上午,精神緊繃了一上午,注意力集中了一上午,卻在稍微松懈的時候,便挨了一記悶錘。
所以,他感受著自己口中的灼痛,很憤怒,非常憤怒,異常憤怒。
他甚至極為看不起張滄海,他鄙夷這種攻于算計的手段,不光明不磊落,太下作!
“石破……”雖然蛇頭熟了半條,喝聲已經(jīng)含糊不清,但并妨礙他施展法術(shù)。
只是,術(shù)訣的后半句,他沒能喊出來,因為一只鞋底,悄無聲息的踏在了他那張鼻子嘴巴凸出的熊臉上。
這一腳力道極大,仿佛從天而降,憑空而出,竟一路踏著他的熊臉,直接將他踩翻在地。
倒地并不算完,陳大才的一雙熊爪還未來得及抓住那只腳,已經(jīng)被他抽了回去。躺倒在地的他,想到自己竟然在那些無能的外門弟子面前,在多少還有所防備的情況下,被人踩了臉,心中生出了簡直無法忍受的奇恥大辱!
蠻熊本就是一種極易暴怒的妖獸,所以靈根附體蠻熊化之后的他,心性脾氣都受到了一定的影響,本能的依賴蠻力解決任何問題。
于是,他不作他想,反手拍擊地面,想要借力而起,然后抓住偷襲之人,徹底撕成碎片。只是,他剛剛翻到一半身子,眼前便又有一只腳踏來。
他向上翻身的力極大,卻不想對面那只腳下踏的力更大,兩相抵抗之后,竟是那只腳占了上風(fēng)。再于是,他再次悲催的被踏倒在地。
這一次那只腳卻并沒有收回,僅是輕輕抬起,引動腳邊的天地火元力附著在腳底,在陳大才做出任何防御姿勢之前,再次大力踏下。
一聲巨大的爆炸響過,而后腳底與熊臉之間,大量無序火舌噴薄而出,席卷大半修煉場?;鹧姹óa(chǎn)生的沖擊波,甚至將外門弟子中些許實力不濟(jì)的家伙,給沖飛了。
修煉場本是精鋼巖鋪就,其上還有一定的護(hù)持元術(shù),所以,這兩腳下來,并沒能在地面上踏出多大的坑d。
腳底與地面之間,那張皮開r綻,散發(fā)焦糊味的熊臉,卻是口鼻歪斜,黑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