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此事,蕭硯言盡于此,他今天更在意的是上次他不當(dāng)言行所產(chǎn)生的后果。
自那日的無力之后南懷珂再未去府上看望過他,他是多么的思念她,可惜兩廂心事并不對等。他非常害怕她再也不理自己,天曉得今天他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厚著臉皮登門造訪的,又在外頭七上八下等了這么久。
不過以今天的情況來看,她好像并沒有生氣不是嗎?
蕭硯偷偷瞥了她幾眼,終于骨氣勇氣說:“還有一件事我想向你道歉,上次是我”
“殿下沒錯,上次有些話是我失言說了一些傷人的話,此事不必再提。”他會提這件事她早有準(zhǔn)備,不過南懷珂一點也不想在那個問題上糾纏,因此當(dāng)下快速打斷把并做出結(jié)語。
他一愣,失望地問:“你要跟我這樣見外?”
不是非要和他生分,只是那些話言猶在耳讓人想到許多,而她不想越過雷池半步。
不提便不提吧。蕭硯繼續(xù)說:“你又沒說錯什么,上次罵的話很對,我那時和廢物也沒什么兩樣……你知道從前我為什么愛擺弄劍?”
知道他有些話想傾訴,她便做出一個請說的意思。
“劍鋒劃破空氣的聲音真是悅耳,那時我所有的思緒都只關(guān)注在鋒刃之上,根本無暇去想其他的事情,這個過程讓我覺得十分清凈自由??墒俏覐那跋氲恼媸翘倭?,萬沒想過身為男子,應(yīng)該保護(hù)好自己的親人。
劍應(yīng)該是用來保護(hù)家人的,可我卻用它來打發(fā)時光。沒有盡到為人子女的責(zé)任和義務(wù),母親讓我忍我便忍了。說句不孝的話,其實她的想法有時候很天真愚蠢,可是我還是當(dāng)做不知照做了,只為讓她放心。
出事之前的那晚,鬼車鳥在屋外啼叫,我知道這是噩兆,不過沒想到會應(yīng)驗在母妃身上。母妃侍奉父皇多年,父皇竟然會不相信她。懷珂,你相信我母妃是無辜的嗎?”
蕭硯將自己的心思全部傾訴給她,軟弱只向她一人展露,他知道自己的身邊如今只剩她是可以理解他的了。
南懷珂聽著他說到最后時,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手已然握成拳。她知道蕭硯對皇帝是怨恨的,那個不像父親的父親留給他的只有痛苦。
她淡然一笑說:“我當(dāng)然相信,但是我相不相信根本不重要,誰會在意我們的心思呢。于殿下你而言,皇上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殿下,我可以給你一個很實用的建議?!?br/>
他靜靜聽著,投來的目光深邃而充滿信賴。
南懷珂道:“殿下雖然心懷怨恨也該怨恨,可是千萬不能對外流露?;噬鲜遣幌矚g你,你的出身也不夠尊貴,可是只要用這個弱點去武裝自己就沒有人可以再用它來傷害你。相反有朝一日,你的經(jīng)歷會成為擊敗對手的劍?!?br/>
蕭硯的雙眉微微蹙起,仿佛在思考她話中的意思。他是當(dāng)局者迷,南懷珂卻看得很清楚。
皇帝之所以會準(zhǔn)許徐美人葬入妃陵,不是因為他悔悟她是無辜的,而是因為他對這個兒子生出了一點惻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