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禮最后是在城門口被找到的,說是被找到,其實(shí)是正好遇見,同時被遇見的還有那個令南懷珂深惡痛絕的潘世謙。
天色漸暗城門將關(guān),小販都已收攤,萬家燈火炊煙升起,路上行人已經(jīng)稀少。
潘世謙騎在馬上洋洋得意,他將崇禮提起向下一丟說:“你慌什么,我正好要出城,遇見你弟弟就帶他去騎馬。咱們兩家世代交好,到了我們這一輩也不該忘了這份交情?!?br/>
自打那回在獵苑出了事,崇禮就怕馬,往常進(jìn)出坐馬車也就算了,要他騎馬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今天他以為看見了陳峰正追著往前跑,想不到突然遇到潘世謙在街上殺時間
潘世謙心里恨不得將南懷珂千刀萬剮卻苦于沒有辦法,見了她弟弟落單,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先嚇?biāo)粐樤僬f。
不過要說傷了崇禮的性命,潘世謙眼下沒有那個膽子。潘家剛剛復(fù)起,他已得了父親提點(diǎn),曉得不能做出過激的舉動。
崇禮被潘世謙抓到馬背上一陣顛簸,此刻哭得已快背過氣去。南懷珂冷著臉將崇禮送到知夏和翠濃身邊,眼看著潘世謙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心頭惡起恨不得當(dāng)街就殺了這個畜生。
潘世謙居高臨下得意不已,她塞給他一個不喜歡的老婆,害死他的哥哥,可自己一點(diǎn)還擊的辦法都沒有。她唯一的弱點(diǎn)就是這個弟弟,能戳到她的痛處自然讓他滿意。
她帶著病已經(jīng)走了好幾個時辰,此刻累得說出不話,潘世謙愈加痛快:“你怕什么,才替你義兄辦了喪事,我不會讓你再送一個兄弟的?!?br/>
然而縱然此刻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下一刻他就不得不收起那副怪笑,下了馬沖著南懷珂身后微微欠身。南懷珂順著他的視線轉(zhuǎn)過身去,見蕭硯正背著手長身玉立在那。
“睿親王?!迸耸乐t恭恭敬敬打了招呼。
蕭硯的面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一雙桃花眼中卻帶著冰寒。南懷珂很少在他的臉上看到這樣充滿戾氣的表情,心下疑惑,這事和他又沒有關(guān)系,他這是生的哪門子氣?
潘世謙看得心中也是一涼,有些訕訕地說:“睿親王是來找南二小姐的吧,那我就不打擾,先走了。”
蕭硯這才往前走了幾步,微微頷首:“不送,騎馬小心?!?br/>
南懷珂冷眼看著潘世謙上馬,正低頭要去看崇禮,只覺發(fā)上簪子被人突然一抽,就聽潘世謙座下之馬一聲嘶鳴,那一人一馬就狂跳向前頭奔去。
彼時街上幾已無人,那馬將主人顛下馬背又跑了一陣才慢慢停住。南懷珂這才注意到,原來是蕭硯抽下了她發(fā)上的簪子,狠狠扎在了馬屁股上。
蕭硯撩起袖子擦了擦簪,走回她面前,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面上已經(jīng)收起那冷冽的表情。
他將簪子輕輕簪回她的發(fā)髻,這才打了個響指,管沖趕著一輛馬車過來。
蕭硯側(cè)頭對知夏說:“南家的馬車還停在巷子那,你先帶著崇禮坐我的車回去,你們小姐不在,院里你說了算,該請大夫請大夫,翠濃留在這跟著伺候就行。至于這事兒要不要告訴你們老爺……”蕭硯看了一眼南懷珂說:“你說了算?!?br/>
南懷珂不理他,單對知夏和翠濃道:“不必了,我和你們一同回去?!闭f著動了動的腿,卻覺得周身都是軟綿綿的提不起勁兒。
“你不能走,我還有話和你說。”蕭硯道。
南懷珂喘了口氣緩緩說:“我沒什么話要同王爺說?!?br/>
“可惜了,父皇給你我賜婚,我乃堂堂親王,要見自己的未婚妻不需要任何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