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宮藍色光影下,紅光在如鏡的地面一閃,鬼谷子周身虹光大放,衣衫振起,驀的浮升至空中盤坐,雙掌上下虛抱胸前,雙目沉思,如同菩薩一般。
章程只覺身體一輕,一團無形的巨力將自己包裹住,人直直從臺面浮起,慢慢又被托著生生后倒放平,浮在空中一動不動,如同躺在一團棉花之上。這時,兩道宏大的微能從腳底涌入,力道之大,來勢洶洶,直如推山移海一般,徐徐向體內(nèi)推進。
心中一警,趕緊集中心神,小心地抵擋著。
體內(nèi)防線卻如同虛設,慢慢被突破推移,越退越遠,漸漸已到頸脖。心中又驚又怕,難道又要沖破天竅么?
洪流涌來,章程抵抗不得,心頭一陣驚怕,那股微能洪流終是沖破章程防線,直躥入大腦。
腦內(nèi)一轟,就想昏過去,卻不想根本沒再出現(xiàn)靈島開天竅那一幕。那股微能如清風過林,在腦內(nèi)形成一條大龍,反復流轉(zhuǎn),越來越多,越來越亮。章程不禁有些害怕,要是有個閃失,費翔哪里來得急。
更震駭?shù)氖?,那大龍在腦中無限增大,遠遠比自己體內(nèi)的微能還多了。
章程終于慌了,手腳欲蹬,發(fā)現(xiàn)自己全然動彈不了,想要呼救,卻連嘴都張不開。
那腦內(nèi)微能盤桓不走,越來越大,越轉(zhuǎn)越快。
一道巨大的漲痛感來,章程終于忍受不了,只覺嗡的一聲,昏死過去。
藍色的水晶洞中,鬼谷子浮懸在半空一動不動。章程平躺漂浮在面前,開始慢慢按順時針轉(zhuǎn)動,越轉(zhuǎn)越快,頭部和腳底都有虹光溢出。隨著轉(zhuǎn)速加快,洞內(nèi)藍紅色光芒閃爍,如同警報燈一樣。
美香在聚星臺下大驚失色,一把抓住沈珍珠,“珍珠姐,快快讓鬼谷子停下。”
沈珍珠臉上閃過紅藍光芒,眼球卻隨著章程飛快轉(zhuǎn)動。心中也是大訝,卻安慰道:“不慌,鬼谷子正在教無極化虛?!?br/> 藍色的水晶洞內(nèi),光芒閃爍,嗡聲大作,章程轉(zhuǎn)速之高,幾不見人影。
那鬼谷子虹光已然放至最大,頭上已是汗如雨下,見章程漸漸虛實不定,已到關鍵時刻,頓時衣袍大鼓,雙掌朝天一舉,大吼一聲。聲如洪鐘,回聲沖撞,直震得沈珍珠和美香連退幾步,臉上俱是驚駭之色。
章程虹光大發(fā),身影頓時一虛。
此喝之后,鬼谷子卻是面露掙扎之色,全身濕透,雙掌顫抖,仿佛已到力竭邊緣。又見章程轉(zhuǎn)速慢慢減緩,正顯出身形。于是虹光一散,萎然倒在臺上,也象是失去知覺。
“程哥哥!”
“無極!”
臺下兩女一躍而上。
章程還在慢慢轉(zhuǎn)動,就象扇葉一樣呼呼地在鬼谷子身前晃過,攪得光影斑斕。
沈珍珠擋在美香面前,死死盯著越轉(zhuǎn)越慢的章程,神色嚴峻。
最后,伸手一抬,一股巨力涌出,緩緩托著章程軟軟地放平在聚星臺上。
美香一見不對,忙問她:“珍珠姐,程哥哥沒事吧!”
沈珍珠臉色凝重,“怎么會!無極怎么才突破到中期?”
章程躺在臺上,全身又紅又白,電火霹啪,有如蚯蚓在體表快速出沒,又慢慢地消失不見。
美香心疼地上前托住章程的頭,輕聲呼喚。
沈珍珠臉色一冷,一股內(nèi)力打入鬼谷子體內(nèi)。受此一激,鬼谷子突然醒轉(zhuǎn),翻身坐起,一邊呼氣一邊抹汗,
不滿說道:“這么大的內(nèi)力打進我的丹田,你是要收命?。 ?br/> “老鬼子,你好好看看,你傳的什么功,無極怎么才到中期!”沈珍珠稚嫩的臉上怒氣沖沖,不知她年齡的人只會當作是少女發(fā)嗔,但鬼谷子并未當作兒戲。
老臉嚴肅地看著章程,突然咦了一聲,說道:“內(nèi)力只進不出,凝實不化,怎么才是金剛中期啊!”
“你問我,我還問你呢!”沈珍珠怒道。
鬼谷子摸著下巴沉思起來。
美香緊張兮兮地小聲問道:“鬼谷先生,珍珠姐,程哥哥他沒事吧?”
沈珍珠杏眼一瞪,看誰都不順眼,“他沒事,等一會自會醒來。你別抱著他了,我說過,當著我的面你們不許親熱,這次先口頭警告,以后再犯我就不客氣了!”
美香默默輕輕放下章程,走到一邊。
鬼谷子小眼望天,嘆道:“百思不解啊,無極內(nèi)力雄厚,又會隱身大法,怎么就化不了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