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風云變幻,有豆大的雨點落下。
章程微能猛收,兩眼一瞇,緩緩說道:“你想要怎么解決?”
鄭克塽把茶碗輕放,“靈島雖是治外之地,但殺人償命的道理天下共有,章小兄弟不會不知曉吧?”
“哈哈哈哈”章程揚聲大笑,心中戾念大起,早知道就不和這家伙廢話了。
“既然如此,鄭老怪,你還等什么?”
鄭克塽嘆息一聲,“可惜!”
說完,雙腿一盤,人從烏木椅上緩緩浮起,全身虹光大作,白袍獵獵。
章程急忙戴上頭套。
這一場景早就預算了幾十遍,還以為不會發(fā)生,既然你要,那我就給你!
哼!金剛后期,能抗拒地球引力就很牛叉么?意念溝通一顆影雷,那小家伙如同精靈一樣從頸部一道小縫飛出,到了手中。
眼中紅芒大盛,厲聲喝道:“鄭老怪,你知道反抗政府的后果嗎?”
鄭克塽手一伸,從椅后拿出把黑色的巨劍捧在手上,自言自語道:“這把騰空寶劍,我都幾十年沒有用過,不知道會不會生疏了。”
一抬眼,看向章程,淡然道:“后果?無非是滄海又添一粟!”
“一粟?哈哈哈哈,是很多粟!”章程放聲狂笑,任由心中魔念暴發(fā)。
中氣一吐,聲音遠遠傳出:“光明門暴力拒捕,全門當誅!鄭老怪,你聽好了!”
大殿有人流擁來,又躍上房檐,五米一個,數(shù)十人把天井封了個嚴實,人人白色練功服,手持各種武器。
周伯淵赫然在列,吳天明和盼兒趁機溜進大殿中。
鄭克塽越升越高,手捧怪劍,口中念念有詞,最后大吼一聲:“天佑光明!”
將劍往空中一推,那劍驀的飛上空中,嗡聲大作,有如龍吟。
眼中怪狀并不稀奇,地心的飛行滑板也能作到。只是大殿外圍了一大圈人,忙忙碌碌地在安裝一臺臺很現(xiàn)代的機器有些古怪。
人多就好,免得我再去找!就讓你們嘗嘗我的利害吧!
隨著一陣狂笑,章程在眾人眼前消失。
鄭克塽將手一揮一指,大喝一聲:“神劍除魔,斬!”
那劍“嗡!”的一聲,直撲向正在變線的章程。
章程正想從左側(cè)撲向鄭克塽,見那古劍一個拐彎竟然直直射向自己,仿佛長了眼睛一樣,心頭一驚,閃身就退。
頓時眾人眼中看見一副奇景,古劍帶出一道黑線,追著一道虛影在天井中四處狂飛,快如閃電,打出雨花線線。
鄭克塽盤腿懸空,低眉垂眼,左手四指托住右手手腕,拇指抵住右手掌心,如同老僧入定;白袍獵獵,更似神仙下凡。
劍風嘯叫,雨點橫飛。章程數(shù)次想靠近鄭克塽,總在幾米外被那劍一逼而退。
章程心中煩念大生,這劍怎的總能發(fā)現(xiàn)自己?雖然追不上自己,但自己想要擺脫也是不能。手中又沒有稱手的工具,想要硬擋一下,又不想犯險。
腦中看見屋頂上個個躍躍欲試,心念一動,身法加快,幾個彎繞,一沖而去,目標正是領(lǐng)頭的周伯淵。
周伯淵見那黑影一閃沖向自己,知是章程殺到,也不慌張,大喝一聲,手中寶劍頓時舞出一圈光幕。那寶劍化作的黑影在周伯淵身前一晃而過,帶出一射雨幕,又指向另一方一個年輕干練的青年,那青年故伎重施,口中一喝,又以光幕擋住。
幾番試探,章程竟然不能得手。
這古劍有些神奇,等于將自己從隱形中逼出形來,一刻之內(nèi),自己竟不能抵近攻擊任何一人,想要奪一把劍的打算也完全落空。
不由得惱怒。
又撲向鄭克塽,只見鄭克塽眉頭稍皺,看來操控飛劍也是耗力不少。
好你個老怪物,原來有所依仗,難怪敢忽悠了我半天!雖然拿這飛劍暫時沒有辦法,那就拿你試雷!
心中一惡,口中暴吼:“你們找死!”
只見雨幕中一個人形虛影直撲鄭克塽而去,身后一道黑影一閃而沒。
人形在雨中狂轉(zhuǎn),帶起一圈雨幕,轉(zhuǎn)身又撲向屋頂上人。
雨,越下越大,章程更是身跡明顯。
不想這次那黑影竟然沒有去追章程,而是一飛而回。屋頂數(shù)人不防,頓時發(fā)出幾聲慘叫,有殘肢飛出,血雨暴灑。
影雷出手,例無虛發(fā)。
鄭克塽有感,急忙招回飛劍,再也護不得房檐上人。
含怒之下,章程全力虐殺。
古劍飛回鄭克塽身邊,快速繞身旋轉(zhuǎn),越來越快,如同龍卷一樣,形成一個黑桶般的風柱,將鄭克塽包裹著緩緩而退。
小小影雷已化為嗡聲,正隨之飛轉(zhuǎn)。
屋頂眾人一聲發(fā)喊,如收到命令一般,不再抵抗,同時從四處躍下逃走,幾個稍慢之人頓時被空中虛影斬為兩截。
一把寶劍現(xiàn)出形來,在屋頂上憑空斜斜指定,一股股血水從劍尖被雨水帶出一道紅流。
終是被章程奪得一個武器。
寶劍突地一射即沒,直撲鄭克塽,只聽“當!當!”兩聲,幾截殘劍飛出。
大雨滂沱。
天井地上一地殘肢斷體,高臺上,一道黑色龍卷風,正在拼命旋轉(zhuǎn),帶飛一蓬蓬雨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