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雨如注,天地在臺風(fēng)地肆虐中呻吟搖蕩。
一前一后,兩道人影沖雨而過,帶飛一潑水簾。
章程緊緊跟著梅天意,不敢走神。
梅天意太快了,又不走路,全從樹梢、巖頂飛過。章程已經(jīng)使出全部力量,才借助雨簾的變化勉強跟上。
金剛中期啊!章程不禁心生羨慕。
腳下礁石一密,又有巨浪襲來,心中猛驚,這怎么到了海邊?
又轉(zhuǎn)向山地,眼前竹林搖擺,兩人箭一般地在里面穿行。
周圍山石漸多,又奔到一條小溪里。溪水吞雨冒煙,這里竟然有個溫泉?
繼續(xù)飛身向上,雨中水煙漸盛,山石如獸,叢林規(guī)避,視野一開。
這是一個崚嶒環(huán)抱的百十米大溫泉,煙雨騰騰,水花如滾,在黑暗中看起來古怪無比。
溫泉由條石圍砌,右邊搭著棕櫚小房。
兩人一欺而進(jìn),身上水流如注,仿佛從泉里跳上來一般。
“意妹!”黑暗中一道人影從角落里閃出來,身上熱氣蒸蒸。
梅天意沒有接聲,而是專心運功把身上烘干。
章程忙上前一步作揖行禮,“師傅!”
影鶴雙手握住章程,奇怪地左右看著。
章程忙把頭套取了,“是我”
影鶴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金光控制得更穩(wěn)了?!?br/> “師父,我……”章程不知怎么開口。
影鶴淡淡一笑,“事情我都知道了,這事也怪我,只忙著自己進(jìn)階,忘了你可能還有心魔?!?br/> “師父……”章程突然想哭,這可怎么對師父說。
影鶴拉著章程的手,輕輕一拍,“這次事了,你同我回觀里吧,我們一起閉關(guān)?!庇謱γ诽煲庹f,“意妹也來吧,掌門令牌里的真氣極其剛猛,應(yīng)該對你也有用。”
誰知梅天意卻冷冷道:“我不用,我還要去藏南青樸找我姐,學(xué)習(xí)怎么雙修?!?br/> 影鶴神情一滯,很快恢復(fù)正常,“恭喜意妹,這一步走出,出竅可期??!”
梅天意神情不變,若有所思。
“師父,這事都怪我,要不是我發(fā)瘋,師娘也不會答應(yīng)和那鄭克塽……”
這事真可特么衰,又賠錢又賠師娘,都不知怎么說了。
梅天意一扭頭轉(zhuǎn)向屋外,好象在看李天霞怎么還沒來。但章程天眼卻偷偷看到,兩行眼淚從梅天意眼角一滑而出。
心中大慟,雙膝一軟就跪在地上,悲從中來,“師父,我錯了,你罰我吧……”聲音悲切,狠不能給自己兩個耳光。
影鶴一把將章程拉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要動不動就跪,軟弱是心魔的溫床,你先起來?!?br/> 章程站在一旁,覺得影鶴說的有理,可是心中確實自責(zé),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心中一悶,微能有點亂流的意思,趕緊往丹田一收,瞬間好受了些。
“你師娘聽從天意,愿意雙修,等進(jìn)到出竅期,那可是有一千年的壽命啊,我們應(yīng)該高興才對,你哭什么呢?”
一道尖細(xì)的聲音傳來,“這么多年不見面,一見面就哭哭啼啼,這種徒弟也就只有你蘇天鶴教得出來?!?br/> 話音一落,兩道人影穿雨而入。
章程趕忙行禮,“見過師叔,葉師姐。”
李天霞一哼,“章程,你牛啊!殺了這么多人,還沒抓住吳天明!”
章程臉一紅,趕緊低頭不語。
腦中卻收到一股恨意,葉疏燕同影鶴行過禮后,卻沒理章程,默默過去挽住梅天意,看見自己師父臉上淚痕未干,扭頭仇視了一眼。
“怎么,不敢說話了?你師娘又怎么了被你氣到的?”李天霞咄咄逼人。
梅天意轉(zhuǎn)身冷目,一身黃色潛水衣被雨水一浸,勾勒得性感逼人。不悅道:“李天霞,你現(xiàn)在脾氣大了啊,我叫你們來,不是為這事的,你沖一個小輩發(fā)什么火?”
李天霞聲音一收,卻不敢看梅天意。
“意妹是要重開祖師洞嗎?”影鶴問道。
梅天意點點頭,“吳天明潛入深淵,如果不死,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躲進(jìn)神墓里,或者是祖師洞中?!?br/> 葉疏燕驚道:“梅師,深淵他怎么能潛得下去?以他的功力還不被水壓死??!”
章程、影鶴、李天霞齊齊看向梅天意,想來心中也有同樣疑問。
梅天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高高的胸部,眼神一瞥,不看李天霞。李天霞慌忙轉(zhuǎn)開眼去,看來剛才是被自己師妹的身材震到了。
“你們不知道,去年秋天,正和道的寺內(nèi)良道曾經(jīng)穿著一身日本最先進(jìn)的潛水服下過深淵。據(jù)他自己講,他潛了近千米?!泵诽煲獾f道。
幾人吃了一驚,人力可以潛這么深?不會被壓扁嗎?
梅天意接著又說:“寺內(nèi)良道不過練氣中期,以吳天明接近練氣后期的實力多潛幾百米是可能的,那一深度,正好離祖師洞的出口和神墓不遠(yuǎn)了。”
影鶴不解道:“世界上會有這么先進(jìn)的潛水衣?如果有,那也會很笨重,吳天明又怎么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