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嵩問劍鎮(zhèn)妖關(guān)。
這個消息就像是一道驚雷,很快便在鎮(zhèn)妖關(guān)傳開,估計不久之后整個九州都會知曉此事。
事實上,在這個事情發(fā)生之前。
他們根本沒有聽過九州有張嵩這一號人。
至于他問劍的原因更是離譜的很。
據(jù)說是代人問劍。
教他劍的師父死在了鎮(zhèn)妖關(guān),因人陷害,佩劍未能入劍閣。
他收集證據(jù),奔走二十余年無果。
最后迫不得已,問劍鎮(zhèn)妖關(guān)。
付出了性命的代價。
這故事倒是蠻受說書人的喜歡。
英雄美人,快意恩仇。
張嵩的尸體被放置在城墻上,待人認(rèn)領(lǐng)。
那一日,鎮(zhèn)妖關(guān)幾乎所有知曉此事的修士都來圍觀。
有人暗暗惋惜,有人幸災(zāi)樂禍,有人憤憤不平,有人暗自傷神......
一個戴著斗笠的男人牽著一頭牛走到城墻上。
李平安知道了這個消息,想著不能讓張嵩的尸體便放在這里任人圍觀。
于是便來了,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李平安走到張嵩身前。
張嵩穿著那身向他借錢買的帥氣行頭。
他說自己要去挑事,自然要穿得體面一些,不能丟人。
李平安不由地笑了笑,沉默片刻
“你的磨劍石,我收下了。
果然,不能白收人家東西,現(xiàn)在還得為你來收尸。
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出名了?
一輩子就這么出名一次,還是臨死的時候?!?br/>
李平安一邊輕聲念叨著,一邊扛起張嵩。
只是還沒等他走下城墻,路便已經(jīng)被人堵死了。
數(shù)名佩劍少年用銳利的眼神盯著李平安。
李平安無奈道:“麻煩讓個路?!?br/>
“你是他什么人?”其中一個穿著長袍的少年道。
“算是...朋友吧?!?br/>
李平安沒有隱瞞,也沒必要隱瞞。
“你的朋友做了什么,你不會不知道吧?”長袍少年冷聲道。
劍閣對于他們這些從小便受到長輩熏陶的少年來說,乃是無比神圣的存在。
能入劍閣是榮耀,雖死無憾。
而昨日,有一個膽大妄為的家伙竟然堂而皇之的闖入了劍閣。
李平安沒說話,轉(zhuǎn)身便要從另一條路離開。
長袍少年不依不饒,“你知不知道劍閣對于鎮(zhèn)妖關(guān)的劍修意味著什么?那是尊嚴(yán),是榮譽(yù)?!?br/>
“嗯?!崩钇桨膊幌滩坏膽?yīng)了一聲。
“喂!你這家伙是什么態(tài)度。
要是沒有前輩的心血,你以為你這家伙能安然無恙活到現(xiàn)在。
你的朋友,不僅踐踏了前人的尊嚴(yán),還讓劍閣名聲掃地?!?br/>
李平安抬起頭,“那你想怎么樣?他都死了。”
長袍少年一字一句道:“帶著他,去劍閣道歉?!?br/>
李平安沉吟片刻,“這是那些大人物的意思,還是你們幾個娃娃的想法?”
“是我們的想法!”
猜到了。
李平安又道:“他并沒有逾越任何鎮(zhèn)妖關(guān)一條規(guī)矩,鎮(zhèn)妖關(guān)問劍也是從來被允許的,沒必要道歉。”
周圍眾人的眼神愈發(fā)凌厲。
他們才不管李平安的理由如何正當(dāng)。
仿佛今日李平安不答應(yīng)他們,便不會放任他離開一樣。
“這樣會招來巡邏隊的?!崩钇桨草p聲道。
“放心,巡邏隊已經(jīng)被我們支走了!”有人哼了一聲。
李平安挑挑眉,“這么說,鬧出多大動靜巡邏隊都不會來了?!?br/>
“沒錯!”
李平安若有所思地點頭。
他又不放心地用【氣息鎖定】仔仔細(xì)細(xì),掃描了幾遍找事的這些個少年。
隨后,說道:“既然你們是劍客,那便用手中的劍,讓我答應(yīng)吧。”
“就等你這句話!”
長袍少年當(dāng)即拔劍而起。
砰?。?br/>
只是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倒飛了出去。
身旁的眾多伙伴頓時呆住了,還沒反應(yīng)過來。
李平安神色淡然,喃喃道。
“張嵩,幸好我雖然不像你這般厲害,可對付幾個小屁孩是足夠的?!?br/>
半盞茶的功夫。
李平安背著張嵩的尸體,一步步走了下來。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群少年。
...........
李平安和長青將張嵩埋在了一個依山傍水之地。
風(fēng)水不錯,李平安拿出自己的錢給他買了一個棺材。
畢竟總不能裹著草席便扔進(jìn)坑里。
長青和尚說要給張嵩超度。
李平安便拿著二胡,為他拉著一首悲傷的小曲。
也不知道說什么,一路走好吧兄弟。
等長青和尚超完了度。
李平安拉完了小曲,已經(jīng)到了下午。
二人挖了個大坑,隨后給棺材放進(jìn)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