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黃金已成液體一入水便逐漸凝結,竟真的凝結出了一個梅花般的好看形狀,親眼目睹這一幕的妃嬪們紛紛震驚不已,不由得出聲驚呼。
“天??!沒想到這黃金入水居然能凝出這般好看的梅花!”
湘妃也極為震撼,怔在原地,身旁幾位妃嬪紛紛喜不自勝,引來了不少聞聲前來的宮人們,一見那在水中的黃金梅花,對鳳昔顏瞬間欽佩不已,連連夸贊。
“郡主可當真是厲害!我們姐妹還從未見過這等神奇的景象!這黃金梅花怕是再好的金工都要鍛造上個把月,沒想到樂顏郡主竟有這般本領!”
而被圍在中間的鳳昔顏卻只是輕笑一聲看向湘妃,“如何?湘妃看過還覺得是小把戲嗎?”
湘妃聞言有些訕然,扭頭一看身邊的姐妹紛紛倒戈,又見那黃金梅花確實模樣煞是精致好看,而且可比那些奇珍異寶有意義多了,竟然有些心動,猶豫著想讓鳳昔顏教教她。
“方才是我出言唐突了郡主,實在是見識少,沒想到還能將黃金凝成梅花,不知郡主可否教教我?我定有重謝!”
鳳昔顏淺笑嫣然,不計前嫌,洋洋灑灑拿出筆墨便將方法大致寫在了追上,遞給湘妃讓她拿回去慢慢琢磨。
宮人們也紛紛好奇都圍了上來,都想試一試,“樂顏郡主,不知可否也告訴我們這黃金梅花是怎么做出來的?”
鳳昔顏見她們一臉期待的望著自己,不禁莞爾一笑,慢慢講解著其中緣由,連有些宮人荒繆的疑問都一一解答。
宮人們頭一次這般和她交流,只覺得樂顏郡主并不像傳聞中那般肆意妄為,反倒是溫柔善解人意,不禁對她心生歡喜。
“郡主!以后如果有新鮮的玩意一定要給我們姐妹們看看!我們平日里都在宮里悶壞了。”
鳳昔顏笑著眨了眨眼,“好啊,正好今日出宮帶回來了不少小玩意,如若你們喜歡便拿去吧?!?br/>
聞言宮人們甚是驚喜,越發(fā)喜歡起這位郡主,“多謝郡主!沒想到郡主待我們這些宮人們這般好,全然不像其他妃子一樣?!?br/>
將今日剛從宮外帶回來的一些小玩意盡數送出,鳳昔顏只覺得這群年紀輕輕活潑開朗的宮人們十分可愛,正是如花的年紀卻被關在深宮大院實在可惜。
鳳昔顏見宮人們十分熱情,還要送東西給自己,不禁心生憐惜,“無妨,諸位日后有什么麻煩也可以來找我?!?br/>
幾個年紀甚小的宮人們喜不自勝,上前紛紛攬住鳳昔顏的胳膊親近,“多謝郡主!郡主你真是太好了!”
蕭拾州不習慣這么多女子,一時間站在鳳昔顏身后有些木然,而且這些年輕的宮人們正是熱情似火的年紀,時不時就和鳳昔顏親熱起來,毫無距離感,而鳳昔顏卻毫不計較,反倒和她們說說笑笑,好不快活。
見她全程一下都沒有注意到自己,蕭拾州不禁感覺自己慘被冷落,有些郁悶的退到墻角,獨自搖著折扇。
鳳昔顏被其中一位宮人提醒這才發(fā)覺蕭拾州倚在墻角,也不看她,一個人好不委屈,便和宮人們說了幾句讓她們改日再來。
待人都散開,鳳昔顏見蕭拾州仍舊不搭理她,不禁好笑的上前戳了戳他的胳膊,“蕭大人吃起醋來怎么這么像小孩子?乖乖的生悶氣也不說。”
蕭拾州被她戳穿心思,也不反駁,只悶哼了一聲。
見狀鳳昔顏越發(fā)覺得他可愛起來,嗤的一聲笑了出來,牽過他的手便轉移了地盤,“好了,我們去別的地方?!?br/>
將熔煉黃金的工具也全部挪到殿外,這下只有他們兩個人了,不怕旁人打攪。
鳳昔顏見他似乎也對這有些好奇,便主動提議,“蕭大人不妨也來試試?說不定能造出更為神奇的玩意來?!?br/>
見蕭拾州點了點頭,鳳昔顏便習慣性的握住他的手,手把手的教他,偏頭一看卻見蕭拾州一張俊朗無雙的臉上染上一層薄紅。
見他難得害羞,鳳昔顏不禁玩心大發(fā),握緊了蕭拾州的手便調侃,“蕭大人怎么被我摸一下手就這般臉紅?平日里蕭大人倒是經常牽我的手,我可還沒見過你這般模樣。”
見她明知故問,蕭拾州有些無奈,“照鳳小姐這般手把手的教又離的這么近,諒是誰都會有些羞赧?!?br/>
鳳昔顏眨了眨眼,笑吟吟的反問,“哦~原來是這樣,那看來是我教的方法不對了?”
聞言蕭拾州佯裝生氣,伸手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你不準這樣教別人?!?br/>
鳳昔顏被輕輕打了一下也不躲,笑眼彎彎,“如果我教了呢?”
蕭拾州有些無奈,“那蕭某可就要生氣了?!?br/>
望著他越發(fā)豐富的神情,鳳昔顏忍俊不禁,“我倒是很好奇蕭大人生起氣來會怎么樣?!?br/>
蕭拾州垂了垂眸子,哭笑不得,“鳳小姐可莫要再逗弄蕭某了?!?br/>
鳳昔顏見好就收,也不再逗弄,忽然歪頭望向試圖躲閃的蕭拾州,眼底滿是認真,“蕭大人放心,我也只會和你這般親近,不會這樣教別人的?!?br/>
蕭拾州聽罷方才的壞心情一掃而光,輕笑一聲便不再多言。
鳳昔顏正在倒金液的手缺忽然一抖,那金液落入水中竟然誤打誤撞的凝出了一只粗糙的鳳凰形狀。
那黃金鳳凰雖粗糙,但一眼便可看出那如烈火般的翅膀。
蕭拾州見狀瞇了瞇眸子,只覺有趣,也許這無意間的鳳凰正是鳳昔顏命定的宿命。
鳳昔顏卻沒尋思那么多,一心琢磨著如何能再倒出一只,到時候就可以給皇后娘娘表演這個金鳳凰了。
可惜接連嘗試了幾次,皆以失敗告終,看來這誤打誤撞倒真成了今日最佳。
鳳昔顏不禁有些失落,“當真是可惜,沒想到這金鳳凰只出現了一次?!?br/>
蕭拾州淡然一笑,上前安撫,“我相信鳳小姐一定可以再倒出一只更美的鳳凰?!?br/>
聞言鳳昔顏的心情也好轉了不少,“那就多謝蕭大人吉言了?!?br/>
天色漸晚,鳳昔顏只好收起東西回宮休息,依依不舍的跟蕭拾州揮手告別。
蕭拾州站在原地望著鳳昔顏逐漸消失在遠處的背影,忽然出聲問向一旁的侍衛(wèi)無疾,“無疾,你知道如何才能不一直相思嗎?”
無疾有些驚訝,“主上這是剛和鳳小姐分開就又想念了?”
蕭拾州也不解釋,反問道,“所以你有什么法子嗎?”
無疾一時間失語,他可是單身多年,沒想到主上居然問他,但為了不在主上面前丟臉,只得強撐著道,“主上只要一心練劍或者處理公務,自然就沒有時間會想鳳小姐了?!?br/>
蕭拾州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無疾卻暗自祈禱到時候主上不會怪自己。
近幾日晴風萬里,天氣甚好,時不時飄過幾朵云彩。
鳳昔顏看似隨性,每日不是籌備生辰禮便是研制新的藥方,但暗中實則一直想調查出蕭拾州所在意的事,便是那江望星為皇上所辦的究竟所為何事,但眼下除了親自訪問也別無其他方法,可想要親口得知真相又談何容易?
又是一夜不得好眠,鳳昔顏翻來覆去,干脆起身出門散散心,可沒想到她剛掀開被褥,忽然發(fā)現門外有人在鬼鬼祟祟的竊竊私語。
皺了皺眉,鳳昔顏便輕手輕腳的貼近門邊靜觀其變。
門外是兩位宮中的宮女,不知受何人所托,竟各自摸出迷藥,甚至還嘀嘀咕咕的要打賭。
高個的宮女甚是自信,還不忘貶低幾句,“鳳昔顏這所謂的醫(yī)術定然是沒有傳聞中那般厲害,否則怎會連皇后娘娘的病都治不好?想必這迷藥她也招架不住。”
矮個宮女卻也不服軟,“我這迷藥可是能讓人一聞便頭痛昏迷數日,就算是迷暈武功高強的大俠也不在話下,恐怕這下鳳昔顏落在我的手上是要倒霉了?!?br/>
高個宮女立馬反駁,“你那算什么迷藥?只不過會吹噓罷了,我這包迷藥可不是普通的迷藥,無色無味叫何人都發(fā)覺不了?!?br/>
兩人爭論個沒完沒了,矮個宮女一錘定音,“好,既然你我二人都不服對方,不如等下見真章!正好宮宴在即,迷暈了這鳳昔顏,一旦錯過這生辰宴,諒是皇后娘娘再怎么歡喜她也定會罰她!”
鳳昔顏貼在門外聽得津津有味,對她們二人所言的迷藥甚感興趣,也想見識見識她們到底誰的迷藥厲害。
見那兩位宮女嘀嘀咕咕要開始動手,鳳昔顏便起身一躍落在房梁之上悄悄捂住了口鼻藏身。
那門外的兩位宮女已然各自將迷煙全數吹進,聽屋內一直沒有動靜,便興致勃勃的推門而入想來檢查結果。
可沒想到她們二人剛一進門,正沾沾自喜迷藥功效強大之時,反被鳳昔顏鎖在了屋里。
鳳昔顏在門外雙手環(huán)胸,饒有趣味的看著那兩位宮女叫喊了幾聲,有些嫌棄她們準備的迷藥功效未免也太一般,不禁對她毫無影響,甚至對她們自己都不起效。
被關在屋里出不去的兩位宮女甚是焦急,生怕自己吸入迷煙自找苦吃,連忙敲門呼喊。
“鳳小姐!你這是做甚?竟然把我們關在屋里!快放我們出去!”
鳳昔顏悠然自得斜倚在門外,“我倒是想反問你們二人大半夜的來我房外做甚?怕不是圖謀不軌?!?br/>
兩位宮女見事跡敗露,也不再掩飾,“鳳昔顏!我們只是想來試試你醫(yī)術如何,你就這般不知好歹待我們姐妹二人!莫不是怕自己醫(yī)術拙劣被我們二人揭穿?”
鳳昔顏只覺好笑,忍不住嗤笑一聲,“是嗎?那不如你們二位看看我的迷煙如何?”
說罷,鳳昔顏便用上了自己研制的獨家迷煙,只一吹,便見兩位宮女上一秒還在輕視她的迷煙不屑一顧,下一秒便應聲倒地,睡的昏昏沉沉。
鳳昔顏拍了拍手便叫柳兒前來將這兩位宮女綁好了扔到殿外,自己轉而到另一間房間歇息。
眼下皇后娘娘生辰宴在即,鳳昔顏這才開始準備起當日穿著佩戴,可沒想到在層層挑選間卻不小心碰壞了從鳳府帶來的首飾。
眼下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首飾,又不想與鳳府中人有聯系,鳳昔顏便打算出宮另行配置一套首飾,正好以新換舊。
鳳昔顏想著盡早購置完首飾就回宮,便沒有帶上柳兒,只身一人出了宮,在各色飾品鋪子挑選起來。
卻不想她正逛著鋪子,忽然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抬眼向街上望去,原是鳳鶯兒和白應川兩人正在吵架。
鳳鶯兒扶著腰,小腹隆起,但依然蠻橫無理,當街吵了起來。
“應川哥哥!你怎么如今變得這般小氣?說好了承諾讓我從未正室,現在不僅讓我當妾,甚至連月俸都少的可憐!你難道不把我肚子的孩子當回事了嗎?”
白應川被她吵的頭疼,一把甩開她拉著自己的手,露出了真面目來,“你就應該慶幸你還能嫁進白府!要不是這個孩子,說不定你現在流落街頭都沒有人管!知足吧你!”
鳳鶯兒見他這般翻臉不認人,與之前深情的模樣全然不同,一時間氣哭了,“白應川你!你說好愛我一生一世的!”
“你還信這個?愛你的時候是一生一世,煩你的時候我可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多待!”白應川嗤笑一聲,便拋下她轉身便走。
鳳昔顏皺了皺眉,但也不多搭理,轉身繼續(xù)挑起自己的簪子全當看不見。
可沒想到剛被拋下的鳳鶯兒一轉眼便看見了她,生怕讓她看了笑話,十分要強的迎了上去。
“誒呀,這么巧,鳳姐姐也在挑首飾?”
鳳昔顏冷淡的應了一聲,專心挑了兩只有些喜歡的簪子。
但鳳鶯兒正在氣頭上,容不得他人無視,更何況還是鳳昔顏,她不管不顧搶在她之前便買空了一整個柜子的頭飾,“掌柜的!把這一整個柜子的頭飾都包起來!我都要了!我可不像鳳姐姐一樣還要精挑細選?!?br/>
殊不知她這番行為在鳳昔顏眼里看來只不過是小兒科,無足輕重。
掌柜的很快便拔起了算盤,抬頭望向正得意洋洋的鳳鶯兒,“這位小姐,這里一共是三百五十二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