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教授說著話,伸出手掌在陳宇肩膀上拍了拍,做出很親熱的樣子。
“對不起,我晚上還有事情,不能奉陪了?!标愑钫f道。
楊教授沒想到陳宇會出言拒絕,他有點詫異,也有點尷尬。略停片刻,楊教授馬上又換了一副笑臉,說道:“看來,小陳你還得多歷練歷練呀。沒關系,我和你們這樣的新人打交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們呢,總是想花小錢辦大事,我能理解。這樣吧,小陳你拿出五十萬,我給你出一個完整的項目規(guī)劃,怎么樣?”
楊教授兩只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陳宇,像是在猜測著陳宇是否可以接受他的報價。
別說五十萬,就算是五萬,五千,陳宇現(xiàn)在也沒有興趣。
在陳宇的眼里,楊教授身上的商人習氣非常重,而學者氣質(zhì)卻幾乎感覺不到。雖然他穿戴打扮和個人身份,無不一顯示著他是一個學有所成的專家??墒窃陉愑羁磥?,楊教授更像是一個生意人。
“這樣吧,楊教授,我再考慮一下,回頭我答復您?!?br/> 楊教授是何許人,陳宇的推脫之辭,他怎么可能意識不到。
“小陳呀,”楊教授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們這些鄉(xiāng)下人賺錢不容易,我知道,可是我們做研究、做項目,也很辛苦呀。這個價格,我已經(jīng)是看在你是從農(nóng)村來的,特意給你優(yōu)惠了?!?br/> 楊教授在討價還價,已經(jīng)完全進入到了做生意的模式之中。
陳宇沒心思在這事上再多糾纏,他微笑著說道:“楊教授,恕我直言,我對您的項目規(guī)劃不感興趣,我想我們可能不會合作。”
“是嗎?小陳,你是不想和我合作了?”楊教授的聲音變得冷了下來,臉上也沒有了笑容。
“對?!标愑铧c頭。
陳宇不打算和他合作,五十萬的經(jīng)費自然是拿不到了,順帶著連晚上接下來的娛樂節(jié)目,也肯定是沒戲了。
楊教授不悅地從鼻子里哼出了一個音節(jié),冷著臉把西服重新穿好,整了整領帶,對陳宇說道:“簡直是浪費我的時間。我告訴你,陳宇,在陽城市,搞農(nóng)業(yè)種植,搞植物栽培,我認第二,沒有人敢認第一?!?br/> 陳宇微笑不語,拉開了包間的門,準備出去。
在楊教授看來,陳宇就是一個鄉(xiāng)下來的年輕人,是一個可能口袋里有錢,但是卻沒見過多少世面的暴發(fā)戶。他一直認為這種人最好敲糊弄,也最好敲竹杠。因此,在吃飯的時候,楊教授就已經(jīng)想好了,以后怎樣巧立名目從陳宇口袋里往外掏錢。
哪里想得到,一頓飯剛吃完,陳宇就突然不愿意和他合作了,這讓楊教授心里十分不甘,也非常不爽。
這樣的一只肥羊,怎么能隨便放走呢?
想到這里,已經(jīng)走出了包間的楊教授又站住了腳,轉(zhuǎn)身對陳宇說道:“小陳,我實話告訴你吧,現(xiàn)在上面非常重視自然環(huán)境的保護。你承包山區(qū)想自己開發(fā),如果和上面的精神相違背,最后搞不好會顆粒無收。”
陳宇聽出了楊教授話語之中明顯的恐嚇意味,知道他存心在嚇唬自己。這時,陳宇在心里又給楊教授加上了一個標簽: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