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義雖然嘴上這么說著,可我分明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貪婪兩個字。
那精光一閃的瞬間,即便是高義掩飾的極好,還是被我輕而易舉的捕捉到了。
我暗暗冷笑,心說這王八蛋看上去義薄云天,實際上還不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說什么不顧情面,在他媽的利益面前,這幫王八蛋那還有什么情面可講?
說句心里話,要不是因為我想要提前鏟除干掉司英男和葛老八那兩個貨色,也很不愿意和高義這種人接觸。
畢竟,這些人利益至上,為了錢,為了權(quán),沒什么事兒是他們做不出來的。
可我也沒別的選擇,不禁要提防著不能讓猴子一家獨大,還要擔心高義拿到利益之后就翻臉不認人。所以,在其中的平衡關(guān)系讓人格外頭疼。
“高哥,這怎么能叫不顧情面呢?”我笑了笑,忍著惡心恭維道:“算起來,你在蘇杭的名望地位都首屈一指,就算是鄭英天現(xiàn)在死了,那也輪不到他馬克強和陳飛來當家做主啊。更遑論葛老八和司英男那樣的貨色了?!?br/> “誰不知道,你高義大哥在蘇杭乃至整個圈子里,那都是赫赫有名的義薄云天?。‖F(xiàn)在曾經(jīng)的兩個弟弟鬧了矛盾,你這個當大哥的出面調(diào)解,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啊。”
我笑呵呵的點燃一支煙,抽了一口,然后老神在在的說道:“所以說,這事兒非您莫屬??!”
我一陣糖衣炮彈,高義雖然笑開了花,可他的眼睛里始終保持著警惕的神色。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可是在這些老江湖的面前,再好聽的話也都等于廢話,除了能讓他們心情愉悅之外,沒有其他別的用處。而最后能決定合作的,還是最根本的利益!
“兄弟說這些話,讓我很是受用?。 备吡x感慨的說道:“可話是這么說,但我要是橫插一腳,是不是有點兒不講江湖道義了?兄弟你也知道,高哥我歲數(shù)大了,也不愿意管這些江湖事兒了??藦姾桶w雖然年紀比我小,但我們好歹也都是同一時代的人,要是我強行出面的話,是不是有點兒……倚老賣老的嫌疑?”
我心說這老王八蛋還真是他媽的能繞圈子,說來說去還是因為我沒有開出足夠的籌碼,這樣的婉拒也算是進一步的逼我??!
“高哥,話可不能這么說!你這當大哥的,要是不出面,那蘇杭豈不是亂了套了?你放心,小弟雖然是幫著飛哥參加賭局,但是贏了的錢都是你高義哥的!只要你能壓制住場面,別讓兄弟我有了閃失,賭桌上的錢兄弟我分文不要!”
我一拍胸脯,格外豪爽的說道:“高哥,你也應該明白,像我們這種混江湖的,命比什么都重要!現(xiàn)在飛哥和馬克強兩個人鬧到這個地步,說是不死不休都不為過了??!兄弟我要不是走投無路了,也不敢麻煩你高義大哥不是?”
我盡可能的把自己的位置擺的更低,成為一個需要人保護的弱者的樣子。這樣一來,給了高義足夠插手這件事情的理由,也讓他面子上更加過得去。
而且,除了錢財之外,我這么說的第二層用意,就是賣他高義一個面子,只要高義不是傻子,他就應該知道讓一個頂尖老千欠他一個人情那是多么難能可貴的事情!
畢竟,這世界上什么都能還回去,但唯獨人情最難還清。
果然,聽到我這么說,高義一拍桌子,當機立斷的說道:“行!兄弟,今兒我就答應你了!你放心,等賭局一開始,我肯定到!”
我笑著點了點頭,然后寒暄了幾句之后,就帶著沈夢冰離開。
“昊文哥,你打算讓猴子和高義相互制衡?”一出來,沈夢冰就立刻開口問我。
我點點頭,嘆了口氣說道:“現(xiàn)在整個蘇杭的地下勢力幾乎全都卷進來了,如果讓猴子一家獨大,他幾乎不需要在依靠我,只需要守住眼前的東西就夠了。如果高義也參與進來,猴子就不得不變得畏手畏腳起來?!?br/> 我扭頭朝著茶館里面看了看,冷笑著說道:“只是便宜了這個王八蛋了。不過,我想馬克強和陳飛的這件事兒,也一定驚動了葛老八他們兩個人。今天晚上我們很有可能會碰面,找他也是為了加強自身安全?!?br/> 很快,我們?nèi)说搅岁愶w約定好的賭場——天和娛樂城。
一層是個類似游戲廳的地方,可是只要上了電梯,直達八層,你就會發(fā)現(xiàn),里面實際上是別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