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這話放在兩年前說,一點兒毛病也沒有。
可如今我是落配的鳳凰不如雞,曾經(jīng)的那些朋友,現(xiàn)在對我都是避猶不及呢!
講情分?講面子?
這年頭兒除了真金白銀,那他媽有那么多真心朋友?
我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時間久了,早就對這些事兒看的透透的。
“昊文哥,你就別自欺欺人了?!彼居⒛泻敛涣羟榈拇疗屏宋业闹e言:“你要是真有辦法,還用得著受困在鄭英天手底下一整天?要是真像你說的那么牛逼,一個電話不就解決了?”
我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謊言就是謊言,我南昊文從入獄的那一天開始,就證明曾經(jīng)的人脈已經(jīng)斷的一干二凈了!
提起南昊文這三個字,人們只會說,他當年是個很厲害的老千而已。
“你想讓我和純哥合作?”我瞇著眼睛問道。
司英男笑道:“這是沈夢冰提出來的條件,所以純哥才答應會幫你?!?br/> “幫我什么?”
“你不是一直都想找艾瑞嘛?”
我身體猛地一抖,臉頰不由自主的抽搐幾下。
艾瑞就是那個讓我魂牽夢縈的女人的英文名字!
沒有人知道她的中文名字,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你知道她的下落?”我陰沉著臉問道。
“我不知道,但是純哥一定知道?!?br/> “這個純哥到底是什么來頭?”
在目前看來,一是沈夢冰在純哥的手里,二是鄭英天不會放過我,三是純哥揚言知道艾瑞的下落。
所以,無論怎么看,我都必須要見一見純哥才行!
僅管我剛剛破了純哥一手策劃的賭局,可這天底下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怕是純哥知道我南昊文的名號,也知道我在牌桌上的價值。
所以,才想利用我創(chuàng)造更多的利益出來!
至少,在他純哥和鄭英天的賭場爭奪戰(zhàn)中,我可以發(fā)揮出更大的光和熱!
“是京城下來的三公子?!?br/> 我一聽司英男這么說,就知道這個純哥背后肯定是有大靠山的。
而且在白道兒上的實力,也絕不比鄭英天小!
“其他的事情,都需要你見了純哥之后自己去談?!彼居⒛械ǖ恼f道。
我點點頭,目前擺在我面前的路只有這一條,那就是和純哥合作!
就算我想拋開所有一切,不去和純哥合作。那么我將得罪蘇杭兩頭猛虎,到時候我就是真的離不開這里了!
“行?!?br/> 我從司英男的身上爬了起來,可槍口依舊對著他的腦袋。
司英男倒也淡定,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揉了揉被我打的鼻青臉腫的臉頰。
“昊文哥,別緊張,從這邊兒出去,有車接應你?!彼居⒛兄钢硪粋鹊某隹谡f道。
我微微皺眉,看樣子純哥這伙兒人已經(jīng)斷定,我一定會選擇和他們合作。
老千這個行當就是如此,看上去風光無限,可有很多時候也是身不由己。
我們這一行兒永遠上不了臺面,無法成為呼嘯一方的大佬級別的人物。
只能生活在白晝和黑暗之間的灰色地帶,卻也承受著其他人無法承受的更大的壓力!
我和司英男從胡同里分開,朝著另一側的方向走去,在就快走出去之前,我忽然間折返了回去!
我沒有打算直接去見純哥,做人做事還是要多給自己留幾條后路。
純哥既然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那也絕不是個什么好人。
就像沈夢冰所說的那樣,江湖就是個巨大的染缸,一旦進來了,就算是想洗也洗不干凈了。
我找到了一家中介,然后迅速地在交通發(fā)達,人口密集的三處小區(qū)內租下了房子,甚至連租金都沒有詳談。
這可讓中介的大姐開心壞了,一個勁兒的給我陪笑臉。
正所謂狡兔三窟,總不能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
離開這這家中介,我又找了一家酒店,開了兩間對面屋的房間。
直到這一切做完之后,我的電話便被司英男打了進來。
“昊文哥,你很不守信用啊?!?br/> 我聽得出來,司英男的語氣里夾雜著怒意??赡苁俏曳帕怂镍澴?,讓他在純哥那邊很不好交代。
“沒什么,只是突然想見幾個老朋友,所以才暫時改變了主意。你把地址發(fā)給我,明天我自己會過去的?!?br/> “昊文哥,可別怪我沒提醒你,現(xiàn)在你除了和純哥合作之外,已經(jīng)沒有別的退路了?!彼居⒛欣湫χf道:“惹怒了純哥,后果你應該知道?!?br/> “少他媽威脅老子!”我罵罵咧咧的說道:“你真當老子是嚇大的?草!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誰都是一條命!惹急了老子,老子跟你們一命換一命!”
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根本不給司英男在開口的機會。
永遠不要低估一個老千的決心,更不要試圖去挑戰(zhàn)一個老千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