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局靠得是千術(shù),可心里戰(zhàn)絕不能少。
想要用賭術(shù)擊敗對手,就必須現(xiàn)在心理上戰(zhàn)勝對手。
千術(shù)就是千術(shù),終歸是上不了臺面兒的手法而已。而真正的老千,依靠的絕不僅僅是單純的千術(shù),而是頭腦與強(qiáng)大的心理素質(zhì)!
擁有了這兩點(diǎn),才能在賭桌上出千如行云流水,揮灑自如。否則的話,一旦心理素質(zhì)不過關(guān),再高明的老千,也沒辦法發(fā)揮出原本的七八成實力了。
雖然上桌賭錢的不是鄭英天,可決定誰上桌賭錢的卻是他!
能夠讓他在司英男和葛老八之間搖擺不定,做不到對兩個老千的完全信任,這一點(diǎn)已經(jīng)足夠了。
“昊文,咱們都是成年人,離間計這樣的手段就不用了吧?”鄭英天說的輕描淡寫,實際上這話是說給司英男和葛老八兩個人聽得。
這倆人是他目前唯二能夠依仗的老千,要是讓他們感覺到了鄭英天的不信任的話,又怎么能夠安心的替他賣命呢?
我分明在鄭英天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慌亂和警惕。我知道我的鉤子成功了,繼續(xù)說下去只能是過猶不及。
我不再去理會鄭英天,反而是光明正大的對著司英男笑了笑,同時偷偷的給葛老八使了個眼色。
我之所以對司英男笑,只不過是個煙霧彈。雖然我沒說什么,可我表現(xiàn)出來的曖昧態(tài)度,就足夠讓鄭英天坐立不安!
當(dāng)然,如果按照寇白話所說,司英男和他是一伙兒人的話,那么我更加的不能讓司英男上牌桌兒了!
我在和寇白話的合作中,看似占據(jù)上風(fēng),實則始終處于劣勢的情況下。
因為蘇杭畢竟不是我的大本營,像我這種外來的攪局者,只能用一時,絕對不可能用一世!
這一點(diǎn)不僅我自己明白,怕是他寇白話也心知肚明!
誰成功之后,也都不希望有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揭穿自己老底的人,還活蹦亂跳的存在在自己的身邊。
所以,這場賭局來看,我和寇白話還算是合作伙伴,但只要賭局結(jié)束,寇白話如果是勝利一方的話,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除掉我!
不要承諾你的嘴巴有多嚴(yán),因為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也只有死人,是什么秘密都不會泄露出去的!
所以,我只有找到一個平衡點(diǎn),巧妙地立于不敗之地。
不敗,則證明我在這場賭局的博弈中獲勝了!至于其他更大的利益,我從沒有想過染指,甚至都沒有過這種想法!
畢竟,混江湖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不該你拿的東西,就是一分你都不能去碰!
要清楚自己的幾斤幾兩,決不能不量力而行!
這樣才能在這個腥風(fēng)血雨的江湖里,更好的生存下去!
我找了個上廁所的爛借口,直接走出了休息室。我眼角的余光瞟到,葛老八在鄭英天的耳邊低估了幾句之后就跟了出來。
我沒有回頭,徑直的走向洗手間,找了個里面的單間兒鉆了進(jìn)去。
很快,廁所里響起了腳步聲,我知道是葛老八走了進(jìn)來。
“八哥,安全么?”我壓低聲音問道。
“放心,沒有尾巴?!备鹄习艘话淹崎_單間兒的門,問道:“找我啥事兒?你小子這會兒跑不了了吧?”
說著話的功夫,從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頂著我的腦袋。
我微微皺眉,心里有些煩躁。
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
當(dāng)然了,好漢不吃眼前虧,我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葛老八去替我完成!
我暫時忍耐住心底的怒氣,扯著冷笑說道:“八哥,你這是啥意思?我既然敢單獨(dú)出來見你,我就沒有要騙你的意思?!?br/> 我挑著眼睛,冷冷的注視著葛老八。這個時候,氣勢一定不能弱了。他葛老八是出來混的,我南昊文也不是吃素的!
他想跟我玩硬的,老子必須奉陪到底!
“那你說說,你有啥好消息告訴我?”葛老八冷笑著問道。
我摸出來一根煙,自顧自的點(diǎn)燃,然后猛吸了一口,朝著葛老八吐著煙圈說道:“你他媽用槍頂著我的腦袋,還指望我和你說什么?有種的你崩了我,少他媽的嚇唬人!老子也不是嚇大的!”
雖然我不打算和葛老八翻臉,但至少要表明自己的立場!
在江湖上混的人就是這樣,你一次軟下來去了,別人就會誤認(rèn)為你是個軟柿子,隨便就可以捏你兩下。
我南昊文行走江湖這么多年,怎么可能淪落到那種任人宰割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