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局,不好意思,這兩天事情有點多,警局的事情沒能顧及,”半小時后,唐宋推開賈成信的辦公室,先致歉道——他之前請假只是跟于凱說了聲,還沒知會賈成信,現(xiàn)在被人找上門來,自然要放低姿態(tài):
????“再過兩天,再過兩天那些瑣事就完了,我就能……”
????“回來了,來,坐坐坐。”賈成信卻不是不等唐宋將話說完,笑著截斷道:
????“在雅素卿小姐那兒還好吧?你們的合作計劃現(xiàn)在到了什么地步?是不是很快就能走上正規(guī)?”
????“差不多吧,不過離出產(chǎn)品大概還有不少時間。”唐宋瞧了賈成信一眼,不動聲色道。賈成信的客氣讓他有些不適應(yīng),似乎有些假。
????“呵呵,那就好,這么說就算沒有警局這份工作,你以后的生活也完全沒有問題,甚至還相當優(yōu)越?!辟Z成信貌似自語地道,偏偏聲音還不小,即便正常人也能聽得清清楚楚,更別說唐宋了。
????沒有警局這份工作?唐宋心中一動,問道:
????“不知賈局找我來到底什么事情?”
????賈成信看了唐宋一眼,正色道:
????“小唐,你在為警局工作的兩個多月來,身先士卒,歷經(jīng)艱苦,成績卓著,先是協(xié)助我們警局抓獲七名劫匪,破獲世博開幕式投毒案和爆炸案;后來又預(yù)警警局大樓爆炸,幾乎救了我們?nèi)w警員的性命,包括我在內(nèi);再之后,協(xié)助武警部隊擊斃三名恐怖分子,擊斃一名狙擊手,抓獲恐怖分子頭目達瓦.艾爾瓦提,繳獲三顆環(huán)己烷炸彈;更不要說在這些事情的間隙中抓獲幾百名小偷以及其他罪犯,讓整個上海的治安狀況在這兩個月內(nèi)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連老百姓都經(jīng)常打電話到電視臺去感謝我們警局……”
????即便早已清楚唐宋在這兩個月里都干了什么,但再次歷數(shù)下來,賈成信也不禁動容,就上面所說的這份功勞。若是放到隨便哪個警員身上,只怕升到他賈成信的位置也足夠了。若是時間跨度大一點,幾年做上一兩件,最終升到公安部一二號職位也不是問題。
????可惜了。賈成信嘆息一聲,搖搖頭道:
????“老實說,小唐,我很欣賞你,若是有可能的話,我都希望我們之間地合約完成后再簽上一份。將你永遠綁在我們警局的戰(zhàn)車上,即便再高一籌的待遇,我也舍得,有你在,我相信就沒有破不了的案子。不過很可惜,我地希望大概暫時成不了現(xiàn)實。相信你也從我的話里聽出來了,警局要跟你解除合同。”
????說什么警局,你不就是警局?唐宋心中淡笑,很平淡地問道:
????“為什么?因為我這幾天請假缺席?還是工資獎金太高,承受不了?”
????最近賺了不少錢,他對這份工作本來就沒多大興趣了,若不是合同限制。說不定他早就辭職不干了。錢夠用就行,阿堵物之流,永遠不會在他心中占多大地位。所以現(xiàn)在警局主動跟他解除合同,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不過主動請辭跟被人辭退。那是兩個概念,即便不滯于外物的唐宋心中也有些不舒服,也想問個清楚,死個心服口服。
????賈成信搖頭:
????“不是,你這樣的人,哪怕平日天天在家睡大覺,關(guān)鍵時刻能解決問題。我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天天讓你逛大街抓小偷,我都替你不值。至于待遇。以你的身手能力,那點錢更算不了什么?!?br/>
????唐宋心念電轉(zhuǎn),忽有所悟,嘴上卻道:
????“那是為什么?”
????“那日晚上的酒會你忘了?陳祖茂是我們市政法委書記,也是我們警局的頂頭上司?!辟Z成信重新介紹了一下陳祖茂的身份。
????話無須多,點到就夠了,他相信唐宋一定理解他說這話內(nèi)里地含義。
????果然還是因為這個,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罷了,不料竟然也有這般影響力,官,果然是個不可小覷的行業(yè)。唐宋啞然一笑,無所謂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好吧,賈局你說怎樣就怎樣?!?br/>
????唐宋無所謂的態(tài)度倒是刺激了賈成信一把,微一沉吟,說道:
????“小唐,你會不會怪我過河拆橋?需要的時候就叫你過來,不需要的時候又將你一腳踢走?”
????這很重要嗎?唐宋搖頭:
????“自然不會,相信賈局也有自己地難處,何況我對這個工作已經(jīng)沒什么興趣了,本來就想著辭職,現(xiàn)在正好。老實說,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賺那么多錢,我應(yīng)該感謝賈局給我這個機會才是?!?br/>
????“呵呵,感謝我不必了,那點錢算不了什么,你幫我的忙更大,只要不怨我就行。”賈成信貌似很欣慰地一笑,坦誠道:
????“其實,這次之所以跟你解除合同,我還是有點私心的。老實說,我身為一局之長,如果堅持不跟你解除合同的話,相信沒人能把我怎樣。不過,你也知道,托你的福,過段時間我可能要往上走一走,進市委常委,以公安局長身份兼任政法委書記,不,到時應(yīng)該是以政法委書記身份兼任公安局長。這樣一來,那陳祖茂必定要從常委以及政法委上退下來,又或是升上去,嗯,我估計是升到上面的機會更大,他還沒到退地年紀。這事現(xiàn)在正是要緊的當兒,因此我不能跟老陳起沖突,破壞容易建設(shè)難,萬一沖突了,那老陳心里一個不順,暗中使點壞,說不定我的事情就泡湯了。所以,我思來想去,便只能犧牲小唐你的利益了?!闭f道這兒,賈成信忽又一笑:
????“當然,我也是仔細考慮了小唐你地實際情況才作出如此決定的。你身手好,聽力出眾,而且在樂器演奏方面更是到了出類拔萃的程度——我雖然不太懂音樂,不過那晚上那些老外們震驚的場面我可是見識到了。關(guān)鍵問題是你現(xiàn)在跟雅素卿合作生意。不缺錢,生活無憂,所以,即便跟你解除合同。對你來說也沒什么實際影響,說不定還可能將你從這個必須天天到警局報道的合同里解脫出來,或有另一番我想象不到的成就。如果換了一個必須依靠這份薪水生存地員工來,就算老陳再怎么跟我嘮叨,我也不會放棄自己原則地……這么說,小唐你明白嗎?”
????雖然很詫異賈成信為何對他如此推心置腹,連那點官迷私心都沒有隱瞞,不過唐宋現(xiàn)在也只能點頭說明白了。
????“呵呵,明白就好。這兒有個解除合同協(xié)議書,你簽下字。按照當初合同里寫好地,警局作為違約一方,會支付你二十萬的違約金,還有這個月地工資,一會兒你到財務(wù)去結(jié)一下?!?br/>
????什么時候戴帽子的也如此按規(guī)矩辦事了?唐宋邊看合同解除書。邊想道——他卻不知,賈成信連自己的私心都坦言想告了,為的就是能讓他不因此事怪罪于他,如何還在那點小小違約金上做手腳?何況,也是慷國家之慨,又不用他自己掏錢。
????陳祖茂陳少華最多才知道唐宋聽力很好,樂器演奏也不錯?;蛟S,還會幾門外語,但賈成信可不一樣,那個帶腳印的鋼門、那七個變成白癡的劫匪、警局大樓倒塌的預(yù)警直覺、直面狙擊手卻能全身而退最終擊斃那個狙擊殺手……這些事情可一直都在他賈成信腦海里盤旋著。讓他十分肯定唐宋本事決然不止表面上眾人看到的那些。所以,即便以后唐宋不在他手下工作,他也絕對不愿意得罪唐宋這樣神秘莫測的救命恩人。再說了,現(xiàn)在維系著點關(guān)系,以后萬一有什么一般人解決不了地麻煩事,或許還有個念想……
????所以,當唐宋簽完字。平靜地走出辦公室時。賈成信還是沒忍住,喊道:
????“唐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