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琳娜變成活死人了,跟賀蘭嬈嬈一樣。
此時,還剩下三瓶未試的藥物。
方才用錯的毒藥,有的是幾種共用一種解藥,有的是單獨(dú)一種解藥。
所以,下一瓶如果他用錯了,是毒藥,而且找不到對癥的解藥,那么,莎琳娜就會死。
但賀蘭嬈嬈呢?她要是一直是這個活死人狀態(tài)還好,可以慢慢尋醫(yī)問藥,但是唐治從她寂然不動的身體,卻越來越高的體溫及心跳判斷。
如果不能及時得到救治,她的身體一直會內(nèi)臟器官的衰竭而死。
還剩下三瓶,哪一瓶是呢?
唐治心亂如麻,他強(qiáng)迫自己鎮(zhèn)靜下來,努力尋找著一切可以排除選擇的辦法。
忽然,他想起了莎琳娜方才無力地闔上雙眼時,那無比絕望的眼神兒。
絕望……
所以,他正拿著的這瓶,應(yīng)該不是,不然的話,她該是驚喜的眼神。
如果是下一瓶兒呢,明明下一瓶就是了,可她卻已來不及向他示意,應(yīng)該會有一些焦急、懊惱的神情吧?
可她,只有絕望!
唐治把手中的這瓶藥放下了,拿起了最后一瓶。
他拔下塞子嗅了一下,一股刺鼻的氣味兒,就像吃了一口芥茉似的,眼淚都要熏出來了。
唐治又有些猶豫了,這真是解藥?
怎么感覺像是穿腸的毒藥!
不管了,先用莎琳娜試藥,如果不對,我用倒數(shù)第二瓶!
想到這里,唐治一捏莎琳娜的下巴,讓她的小嘴兒強(qiáng)行張開,將藥瓶一傾,食指在玉瓶上點(diǎn)了幾點(diǎn),一抹辛辣刺鼻的藥粉,便灌入了她的口中……
……
皇帝行在,唐停鶴站在宮殿之外,不滿地道:“我是衛(wèi)尉少卿,全權(quán)負(fù)責(zé)皇帝的安全。而且,我還是會談副使,我又是皇帝的堂兄,我要見皇帝,誰敢攔我!”
守在門外的,是謝家的人。
兩個人皮笑肉不笑地道:“唐少卿,陛下吩咐了,他誰也不見,您還是回吧?!?br/>
唐停鶴大怒,道:“什么意思,你們謝家這是要造反么?居然軟禁天子,不許我這和談副使與皇帝的堂兄和他一見?”
唐停鶴退了兩步,猛然拔出劍來,喝道:“給我闖,誰敢攔阻,殺無赦!”
“唐少卿好大的脾氣,這兒可是謝家,不是你的朔州城!”
唐停鶴的一陣子大吵大鬧,已經(jīng)驚動了不少謝家人。
這些男男女女并不住在劃歸皇帝行在的這處院落,但是聽到吵鬧聲要來一看究竟,謝家的護(hù)衛(wèi)自然也不會阻撓。
一聽唐停鶴要硬闖,謝家人不干了。
謝家七爺謝自然,冷笑地開了口。
但是唐停鶴感覺自從到了盧龍,情況開始有些失控了。
唐治不太聽話了,謝家的態(tài)度也有些曖昧。
他必須得有所作為了,否則,整個局勢,他將再無法把握。
唐停鶴把牙一咬,不理謝自然的指責(zé),吩咐他的侍衛(wèi)們道:“沖!”
這些人都是唐、安兩家的嫡系,自然唯命是從。
當(dāng)下一群兵將拔出兵刃,就要沖進(jìn)宮去。
“你們誰敢進(jìn)來!”
房門一開,謝小謝走了出來。
謝小謝這模樣兒,可真夠瞧的,那身尚宮的官服,明顯是匆匆套上的,腰間的革帶還沒系好呢。
她的領(lǐng)口也松著,沒來得及整理好,透著一痕雪白,還有性感的鎖骨形成的鎖骨上窩。
她的一頭秀發(fā)凌亂地披散在肩上,頭上偏生還扣了官帽,官帽兒也是歪的,顯然是匆匆扣上,來不及扶正。
最主要的是官帽雖然戴在頭上,一頭如瀑的秀發(fā)卻是披在肩后,這就……
一瞧謝小謝這副模樣兒,唐停鶴和謝家那些老老少少,個個目瞪口呆。
謝小謝無法追蹤到唐治的行跡,只能回到“行在”等消息。
她當(dāng)然不能讓唐停鶴知道唐治不在宮中,情急之下,她又沒有模仿唐治口音的本領(lǐng),只好出此下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