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唐治也剛剛醒來。
他醒的時候,陽光透過障子紙,讓整個房間散滿了柔和的光。
光透過淡黃色的原木地板,再反射回來,便讓室中的光暈變得更加柔和。
它讓你在睡夢中,絲毫不覺刺眼,但是你醒來,又覺得整個房間無處不光明。
窗上,有樹影婆娑。
樹影搖動,屋中的光影便也搖動,靜謐,安寧。
安寧的是氣氛,安寧的氣氛中,有鳥的歡叫聲。
鳥的歡鳴,和草木的清幽氣息,夾雜在清晨的微風里,送窗隙送進來。
形式榻榻米的唐式臥席,就在房間的中央。
唐治就躺在那中央的中央。
一睜眼,他的眼前便是一條肉光致致的大腿。
肌膚嫩若剛出鍋的豆腐,質(zhì)比才煮出的蛋清兒,還有縷縷幽香沁人心脾……
這人間,有著形形色色的美。美麗的花草美麗的山水,美麗的感情,美麗的人……
懷中的小謝,無疑就是秀外慧中的人間美麗。
唐治輕輕地舒了口氣,人生如此,夫復(fù)何求?
他呼吸的動作沒敢太大,因為佳人仍在甜睡。
初嘗禁果的小謝怎堪伐撻,唐治只是憐花之人。
輕輕握住小謝的柔荑,唐治心中滿是蜜意柔情。
從今日開始,她從女孩變成了女人,他從男孩變成了男人,忽然之間,就覺得成熟了許多。
想到昨夜兩人握著手兒,抵足敘話,溫言絮語,款款柔情。
唐治輕輕地舒了口氣,將懷中的愛人擁緊了些。
“就算為了她,我也要贏!”
唐治暗暗地告訴自己!
那是愛護,也是責任。
從他開始擁有,他就有了即便是付出生命去守護,也義不容辭的責任。
忽然,唐治發(fā)現(xiàn)小謝半掩在被子里的臉兒,紅了。
這丫頭,分明已經(jīng)醒了,只是羞于張開眼睛,只好扮鴕鳥了。
唐治又好氣又好笑,小妮子居然裝睡。
于是,室中便傳出清脆的一巴掌,
窗外枝頭歡唱的鳥兒受了驚,嚇得一展翅,便撲愣愣地飛走了!
……
“世子希望我為鬼方來使表演劍舞?”
孟姜黛眉一蹙,有些不悅。
上次在“與君居”,她早就看出這位唐世子對自己有意了。
有意,她是早就知道的,她看出來的是,這位一向扮斯文的世子,大概是鼓足了勇氣,想要有所行動了。
孟姜很好奇,她想知道這家伙究竟打算怎么開口表白。
沒錯!這就是孟姜姑娘的惡趣味之一,她喜歡看別人向她表白。
那些男人,變著花樣兒,用著各樣的借口、各種的方式,只想把她當傻子哄的過程。
她覺得特別有趣。
她是一個舞藝的表演者,但是每當這個時候,她卻是一個看客,在欣賞別人的表演,演技再拙劣,她也看得津津有味兒。
只有一個男人,從來不愿為她表演,她想為那個男人表演,那個男人也不感興趣,就像一塊不解風情的木頭,恨得人牙根癢癢兒的。
可惜,她耐著性子一直等到黃昏,唐停鶴臉都紅了,也沒崩出個屁來。
孟姜姑娘覺得很是無趣,所以便很爽快地告辭了。
可惜她不知道當時唐停鶴已經(jīng)吃了藥,如果知道,以她的惡趣味,她一定會繼續(xù)耗下去,直到親眼看到他的丑態(tài)百出。
“我知道姑娘你不喜歡鬼方人,可是又有誰喜歡他么呢?”
唐停鶴微笑道:“但是,不喜歡,有時候也不能表露出來。鬼方人的立場,如今對我們朔北,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