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治以種種理由,滯留盧龍不歸。
而朔州這邊,大捷之后,聲勢大振。
安載道忙于壯大軍隊,同時收編唐浩然的勢力,也只好暫時隱忍了唐治的放肆。
不過,唐浩然的原勢力,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分裂。
直接屬于唐浩然在朔州的人脈和勢力,安載道軟硬兼施,開始逐一收編。
而唐浩然與北地門閥士族的這條人脈線,卻是徹底斷了。
謝、顏、黃等北地門閥士族,已經(jīng)旗幟鮮明地站到了唐治一邊。
他們這是擺明了車馬:我們就是要支持唐治,你若想獲得我們的支持,那就得承認(rèn)唐治的地位并且與唐治合作。
唐治,儼然就是他們新推舉出來的“士族代理人”。
對此,安氏父子倒是無所謂。
他們兵權(quán)在握,又剛剛打了大勝仗,豈會向北地士族讓步?
青子已經(jīng)去了盧龍,唐治就注定了要成為一個短命鬼!
等唐治一死,他們再弄個襁褓中的嬰兒扶立為新皇帝,到時且看這些北地士族,還有什么伎倆可用。
短命鬼唐治,此時真的像一個短命鬼兒似的。
他穿著比百衲衣還要花花綠綠的衣衫,臉上也抹了黃一道綠一道的顏色。
他往草叢里一伏,眾人眼睜睜地看著,就已不見了他的蹤影。
唐治在練兵。
安載道初時是縱容匪盜橫行的,但是隨著大捷,他馬上加強了對新侵占的領(lǐng)土的控制。
而一些盜伙既不敢深入大周控制的地盤,又被安載道的大軍掃蕩,于是反其道而行之,深入了朔北五州腹地。
這兒的朔北軍,反而遠不及前線地區(qū)多,他們在這兒可以更逍遙。
不過,唐治作為一個憂國憂民的好皇帝,又怎么可能坐視他們?yōu)榈溹l(xiāng)里?
于是,唐治一道旨意,盧龍的駐軍以及謝家培植的民團,便開始了一場場大掃蕩。
這掃蕩,既是為了平定地方,也是在練兵。
所以,盧龍刺史和謝家,都很支持他的決定。
可是與此同時,唐治又派出了徐伯夷、南榮女王等人,招攬這些山賊土匪。
南榮女王、郭緒之他們,本來就是道上有名有號的人物,他們出面接洽,不會導(dǎo)致這些山賊馬匪過分抵觸。
再有徐伯夷的如簧之舌,給他們大開空頭支票,還真讓唐治打開了局面。
他招攬了幾支流匪隊伍,這些人搖身一變,就變成了皇帝的親軍。
這種事情,就像滾雪團一樣,一旦開了個頭,后邊就容易多了。
所以,唐治收容的人是越來越多,多到即便有謝家的支援和賀蘭嬈嬈暗中通過玄鳥衛(wèi)調(diào)撥錢糧,都養(yǎng)不起這么多人了。
南榮女王等人顯然不明白兵在精而不在多的道理,只想著招的人越多越好,雜牌隊伍亂烘烘的如一盤散沙。
遠遠一看,人馬無邊無沿,頗為驚人。
走近了一看,東倒西歪、歪瓜裂棗,都是只能打順風(fēng)仗的好漢。
賀蘭嬈嬈看看不是法兒,于是通知了竹小春和貍奴,迅速從朝廷那邊,調(diào)撥了一批軍官來。
這批軍官,搖身一變,就成了一伙土匪。然后被大炎皇帝感召,棄暗投明,歸順了大炎朝廷。
這件事,賀蘭嬈嬈并沒有瞞著唐治。
唐治雖然想打造一支完全屬于他自己的力量,但是要說練兵,還真不是他在網(wǎng)上沖浪時了解的那點點知識就能支撐的。
至于按照現(xiàn)代方式走走方陣,搭些器械練練體能,且不提作用究竟有多大。
這些方式,很多也是不符合冷兵器時代戰(zhàn)斗方式的。
而且這時的兵員素質(zhì)也是極度低下,文盲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唐治的很多法子,根本行不通。
所以,唐治很需要這么一批經(jīng)驗豐富的軍官。
反正帶兵的人,是南榮女王他們,以及這些山賊隊伍原本的首領(lǐng)。
練兵官只負(fù)責(zé)練兵,問題倒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