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府正殿上,高典軍拱手道:“大王,駙馬都尉高翔近來與魏王走動頻繁,昨日還與妻子設宴,宴請了令月公主?!?br/>
賀蘭三思冷笑:“這些駙馬黨,現(xiàn)在也不安分啦。天下是我賀蘭家的,他們還想從中分一杯羹,呸!不知死活的東西!”
高典軍笑道:“王爺說的是,十七公主這幾天因為襲爵的事兒,又跟夫家鬧起來了?!?br/>
賀蘭三思翻了個白眼兒,道:“十七公主嫁的是南家二子,南氏的公爵之位,由長房南潯繼承,天經(jīng)地義,她從成親就開始鬧,到現(xiàn)在都嫁人快二十年了,還不消停?!?br/>
高典軍道:“所以啊,南潯、南澤兩兄弟,本來關系很好,現(xiàn)在卻搞得很僵。而南潯,又是令月公主的人,而十七公主,想跟令月公主結黨,卻又得罪了令月公主那邊的人,南澤設宴相請,大概就是為了解釋此事吧?”
“一地雞毛!”
梁王不屑地揮了揮手:“不要再拿這些狗皮倒灶的事兒來煩我?!?br/>
也不怪梁王看不起那些駙馬。
駙馬,在古代,其實是一個很不受歡迎的身份。
越有本事,家世越好的人,越不愿意當駙馬。
首先,公主嫁人,那叫下嫁。有幾個公主不是嬌氣十足、盛氣凌人的?自恃皇家身份,對公婆也視之為臣,過于強勢的新婦,會讓男人一家壓力山大。
同時,皇家規(guī)矩多,而且公主下嫁,是要帶上公主的全套班底,開公主府的。駙馬在公主府里,就跟上班兒似的,出入有時,起居有節(jié),動作食息,均不得自由。
什么都得聽皇帝身邊的嬤嬤、管家們安排,簡直是活受罪。
還有就是,一旦成為駙馬,直接就給你一個駙馬都尉,加一個三品員外官的官銜。
但是呢,不過是領一份俸祿,沒有絲毫實權。
以唐為例,一共有二百一十位公主,成過親的一百三十位。
其中有二婚史的,有二十七人。
有三婚史的,有三人。
所以一共誕生了一百六十三位駙馬,而這么多位駙馬中,做到宰相的,只有兩人。九卿級的,不到十人。
而在唐代要成為駙馬,不但要有功名,人才一流,而且家世出身也要極好,有這樣的家世背景,自己又有才學的,只要不做駙馬,誰還混不到一方大吏的位置,盡享大權在握的快樂?
所以,梁王看不起這些駙馬爺,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高典軍提醒道:“大王,這些駙馬不足為慮,不過,他們都出身將相世家,背后的力量卻是不容小覷。
若天下太平時,他們毫無用處,可是如今局面,他們若是倒向別人,他們的家族,十有八九也要倒過去,對大王您殊為不利呀?!?br/>
“嗯……”賀蘭三思捻著胡子想想,點頭道:“不錯,你說的有道理,本王會把此事記在心里的。別叫我逮著機會,但叫我得了機會,嘿嘿……”
賀蘭三思轉身要走,忽又停住,問道:“對了,汝陽王的拜帖到了沒有?”
高典軍面有難色,遲疑地道:“還沒有?!?br/>
梁王賀蘭三思濃眉一皺,道:“他都回來幾天了,還不來拜見本王?難道他去了令月公主那里?”
如果要站隊,那么站了令月公主的隊,自然就不會來拜他了。
高典軍苦笑搖頭,道:“他沒去?!?br/>
賀蘭三思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去了魏王那里?”
高典軍道:“也沒有?!?br/>
賀蘭三思冷笑道:“怎么,他爹都不敢叫板,他一個小輩兒,還想待價而沽,等著本王紆尊降貴,主動邀請他,開出價碼來求他支持嗎?哈哈哈,真是個天真的小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