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猶豫著，對面那些快艇中，忽地有一艘加快速度駛了過來，其余的卻皆已停下?？此麄儫o甚惡意，程岳頷首，讓船工允許了他們的靠近。
　　等離著他們的大船僅有幾丈遠了，船上人便高聲喊話道，“我知道你們是官船，找你們主事的來說話！”
　　程岳看了老馬一眼，老馬立即氣沉丹田，喝道，“我們主子便在此地，有什么話，你說！”
　　船頭上的中年漢子便道，“你們既來到此處，自然知道我們是田夫人的手下，只那艘船上卻不是我們撞沉的。也不知誰要陷害我們，特意挑在我們的地頭鬧事。這事我們回頭自會去查，如今跟你們說一聲，也是不想平白結(jié)下梁子。只可惜那邊船上的人盡數(shù)死了，我們也說不清楚……”
　　忽地他后頭有同伴在喊，“汪，這兒還有一個活口！”
　　之前因在小船上視線受阻，他們看得并不如大船上清楚。這會子離得近，倒是發(fā)現(xiàn)那個幸存者了。忙把人從鯊魚群里撈上來，送了過來。
　　也虧得這些海上漢子有經(jīng)驗，否則那些鯊魚攻擊起來，可不是好惹的。
　　見他們到底救了人，程岳也微松了口氣。
　　只要有活口，總能問出是怎么一回事，當然這些海盜也可以洗清嫌疑了。
　　程岳此時又瞇眼細瞧了瞧，總覺得講話那中年漢子不象是個海盜，身上半分殺氣也無，這樣的人，也能打家劫舍？
　　但老神好，卻是一下看清了那個被救之人，不禁失聲道，“石茂重？”
　　程岳也愣了。
　　船上漢子道，“既你們認得，就把他領(lǐng)回去。有什么事問他便知，不過我瞧他似乎也活不長了。罷了！”
　　這漢子搖著頭，取了顆丸藥，給石茂重塞下道，“這藥能護住心脈，若是普通傷，命也救得回來，只他傷得這么重，希望能撐著給你們說清楚吧?！?br/>　　說完便要繩索送人回大船上，老馬卻冷笑道，“若是旁人我們一定要救，可此人與我家有大仇，是萬萬救不得的！”
　　那漢子一愣，仰著臉的吃驚表情，程岳竟不知為何，覺得莫名眼熟。
　　沒空細想，他只望著老馬冷聲道，“我們程家若要報仇，明爭暗斗都可以，卻從不干這樣趁火打劫之事。他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不該死得這樣不明不白，拉他上來！”
　　老馬這才委屈又忿然道，“也好，先拉這廝上來，看他有什么話說！”
　　很快，石茂重渾身是血的被拉了上來。
　　此時才見他竟已遍體鱗傷，尤其肚子上被鯊魚撕咬出一個尺來長的傷口，隱隱露出腸子，顯見得是活不成了。
　　因吃了藥，又一番搬動，原本因失血過多暈過去的石茂重又漸漸醒轉(zhuǎn)過來，第一眼沒注意到程岳，倒是看到老馬了，甚是驚訝，“想不到……我今日竟是被你所救。那這位——你是程嶺那個小弟弟？當年我離開京城時，你年紀還小，沒想到已經(jīng)這么大了……”
　　程岳冷聲道，“你若還有力氣，趕緊說說到底是誰傷了你，可是田川手下的那群海盜？”
　　石茂重苦笑道，“我倒希望是他，也算死得不冤，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