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有些驚愕,然后便無語。
他沒有想到雷克頓如此拼命的打法,只要為了一個極簡單而又極有力的理由。
加錢。
金身佛陀身上的涅槃火開始越燃越盛,然后開始蔓延到雷克頓的手臂上。
他的神態(tài)沒有半分痛苦,面容慈祥,神態(tài)慈悲,瞪著的雙目中蘊(yùn)含著世間皆苦的神韻,甚至帶著某種視死如歸的果敢。
慈悲與果敢本是兩種表情,卻同時出現(xiàn)在佛陀的臉上。
你暫時贏了,但也改變不了什么。
兩尊龐大的勢力,只露出了冰山一角,凡人終究是凡人……
佛陀的嘴唇緊緊抿著,像是一條線,他已經(jīng)不想再說什么了,無盡的佛光開始在他的后腦浮現(xiàn)。
西天涅槃法,生便是死,死便是生。
成佛陀果位者,早已看破了生死之界限……
至少,他自己是這么認(rèn)為的。
這尊大妖雖然強(qiáng)悍無比,但依然無法在至精至純的涅槃火下保持安然,這佛火面對的不僅是肉體,更有凈化魂魄的功效;昔日金翅大鵬王兇戾無雙,也是在世尊的佛火下被教化,成為護(hù)教法獸。
佛陀站在焰火之中,眼神越發(fā)幽深,最深處越有一抹炙熱的光輝開始逐漸凝聚。
如果能借助這具殘破的金身,渡化一只不弱于金翅鵬王的法獸,也算是值得。
來自手臂上的灼傷感清晰的傳遞到雷克頓的腦海內(nèi),甚至有更加混厚的念力,開始拼命的入侵自己的意識,雷克頓似乎猜到了對方想要做什么,但他并沒有在意。
而是將意識完全放開,任由佛陀進(jìn)入自己的腦海。
下一刻。
佛陀便發(fā)覺自己來到了一片由血色組成的世界。
這里似乎是人間的地獄,廝殺聲和暴怒的吼叫充斥著,入眼盡處,皆是殘尸斷臂。
河水下方沉浮著大量的骸骨,密密麻麻竟然壓滿了河床。
一座座造型奇特的城池聳立,人命如草芥!
佛陀行走在這片世界里,充盈的佛光被無邊的血?dú)鈮褐圃跇O小的范圍內(nèi),甚至隱隱有種想要潰散的跡象。
他不是沒有見過大妖兇殘的識海,護(hù)教大鵬王尚在下界時,與青獅、白象在獅駝嶺造就無邊殺孽,骷髏若嶺,骸骨如林;人頭發(fā)翙成氈片,人皮肉爛作泥塵,人筋纏在樹上,可謂尸山血海。
與這片血色天地不相上下。
金翅大鵬王被世尊教化,但這尊大妖卻難以被自己教化,雙方的實(shí)力差距太大。
甚至連自己的意識,都要反過來被影響。
于是他閉目,收縮意識,開始渾渾噩噩的無視周遭的世界,意識體在這片天地中行走。
血色的天地開始消退,雷克頓的識海變得一片黑暗,宛若囚籠。
佛陀走過雷克頓與澤拉斯一同被封印的數(shù)百年,枯寂而令人瘋狂的時代。
然后他走過一尊巨大的祭壇,有個雄壯的男子將重病的兄弟放在羅盤的范圍內(nèi),然后沖天的光柱亮起。
一對偉岸的身軀出現(xiàn)。
雷克頓站在祭壇上,漠然地看著佛陀的意識走過。
“你玩夠了嗎?”雷克頓的聲音陡然響起,佛陀瞬間感覺自己的意識被巨大的力量拉扯著,扭曲不已,從這片天地中被強(qiáng)行驅(qū)逐,回到了自己的身軀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