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澤上樓的時候,陸思雨剛從浴室出來。
兩人打了個照面,陸思雨在看到霍成澤深邃的眼神,匆忙挪開視線,抬腳就想離開。
霍成澤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思雨你等等,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陸思雨咬唇沉默著,不知道答應還是不答應。
霍成澤不管她答不答應,決定今晚勢必要把話說開,將誤會解釋清楚,便將陸思雨拉到一邊坐下。
“你想說什么?”陸思雨終于開口說話了,只是話語低沉,心緒也不高昂。
“那天晚上的事?!被舫蓾芍币曣懰加甑拇笱劬Γ坪跸肟催M她的靈魂深處,“那天下了班,我確實是去接我的一個朋友,她在國外待了很多年,叫溫婉,算是我兒時的……發(fā)小吧。”
霍成澤斟酌著用詞。
陸思雨在心里苦笑一聲:呵,青梅竹馬,柳虹說的果然沒錯,他有一個青梅竹馬,難道就是這個叫溫婉的女人嗎?
“將她接到之后,溫婉說她想吃川菜,我不好拒絕,便帶她去吃了飯。送她回到她家之后我就回來了。抱歉,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意外,讓你等我等了很久,我應該提前告訴你的。”
“是瑩瑩告訴你的吧?”陸思雨看了他一眼,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的關鍵。
晚上做飯的時候,陸明瑩還在問她這件事情,這才過了幾個小時,霍成澤就主動來向她解釋了,要是沒有陸明瑩在從中牽線搭橋,打死她都不相信。
霍成澤訕訕的笑了一聲,“嗯,我看這幾天你都不搭理我,我也猜不到原因,就拜托瑩瑩去打聽一下了。你不會怪我吧,思雨?”
陸思雨搖搖頭,眼睛盯著虛空中的某一處,“我怎么會怪你呢,是我自己鉆牛角尖罷了?!?br/> 她沒有提香水的事情,如果她將這個問出來,霍成澤可能會覺得她斤斤計較。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霍成澤并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她心里還是有一個巨大的疙瘩解不開。
也許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擺正好兩人的關系,在她心中,霍成澤是她的恩人、愛人等等,當恩情大于愛情的時候,她告訴自己不應該小氣,不應該吃醋,應該感謝他,但是這所有的應該都抵不過她心里巨大的空洞的失落,那種無法把控的感覺讓她十分難過。
說到底,還是她自己的問題罷了。
霍成澤仔細盯著她每一個表情變化,看著她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難過到掙扎,到最后的釋然,他的心也被揪了起來。
將她的身體掰正,讓她面向自己,霍成澤的神情特別鄭重、嚴肅。
“思雨,你有權利鉆牛角尖,你有權利質問我任何事情,因為你是我的女朋友,你知道嗎?”
這句話讓陸思雨心里一顫,眼睛倏地看向霍成澤,嘴巴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罷了,就這樣吧,她努力向前走,不管能走到什么地步,盡人事聽天命。
陸思雨強迫自己壓下那些浮動的思緒,朝霍成澤露出一個往如往常般燦爛的笑容,像是不再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