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黑色如緞的長發(fā),糾纏在一起,構成凌亂誘人的旋渦。
最開始的掙扎,到最后的無力抵抗,蘇夕顏被迫用手攬住他垂下的脖頸,才能勉強地坐穩(wěn)發(fā)軟無力的身子。
她的呼吸都要被面前的人掠奪干凈
蘇夕顏顫栗無措地流下了眼淚,這個混蛋變態(tài),一次又一次地戲弄她,輕薄她,還要問她為什么不嫁給央染辰!
被他吻過,被他看光過,與他一起睡過。自己在他的面前,根本什么都沒有剩下!
她的眼淚一路滾下,流過他們貼在一起的唇瓣。六王爺意外地嘗到舌尖的苦澀,這樣咸澀的味道。他不喜歡。
睜開鳳眸之后,他就看見小東西眼角含淚的樣子,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動作不復剛才報復性的粗暴。而是溫柔地輕描過她的唇瓣,細細勾勒過她唇間的傷口。
菱唇輕輕地貼在她緋紅的唇瓣間,嘶啞地輕聲道:“告訴本王,你與央染辰之間并無什么。以后直接叫他的名字,不許再這樣親昵地喚他!”
蘇夕顏紅著一雙眼睛,像是要咬人的小兔子,只是氣惱地盯著他,一句話都不肯說。
“不說嗎?嗯?”他挑起尾音。不善地輕哼。又有要攻城略地的架勢,蘇夕顏輕輕喘息,兩只摟著他脖頸的手松開,袖口不留痕跡地往下滑落,冰冷的簪子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不說話。本王就繼續(xù)了。”這就是他刑訊逼供的手段,讓蘇夕顏毫無招架之力。
久久不見小姐出現(xiàn),清曉心中起伏不安,忍不住向馬車的方向走去。
望著車簾被拉得嚴實的馬車,清曉不敢貿然上前。就隔著遠遠地問道:“小姐你與王爺事情談完了嗎?”
聽到外面的說話聲,蘇夕顏像是陡然清醒過來,身子如弦般繃緊。
“放開我!”她掙扎,小聲憤憤道。朝著將她抵在角落中的六王爺怒目而視。
看著小東西炸毛的樣子,六王爺用手輕理過她凌亂的長發(fā),卻沒有一點要放開她的意思,漆黑的鳳眸猶如深邃的幽潭,“本王還沒從你的口中聽到回答?!?br/>
蘇夕顏一只手抓緊了身下的靠墊,將柔軟的綢緞軟墊抓出好幾道皺褶。她如果不給回答,蘇夕顏相信面前的人會一直坐在她的面前,極有“耐心”地等待她的答案,甚至會繼續(xù)刑訊逼供,完全不在意會不會被人撞見。
蘇夕顏撇過了面容,羞恥,憤恨,難堪,還有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糾纏在一起。
側過容顏的蘇夕顏,青絲散亂,白玉般的小臉上泛著桃花般的緋色。而清澈的眼眸卻很清明、冷暗。
在她眼中看到這樣的目光,六王爺身上灼熱的感覺也漸漸平靜下來。變得冰冷。
她平復心底的情緒之后,才冷淡開口:“王爺想聽,民女說便是。民女一直只將央染辰當成哥哥,王爺滿意了嗎?”
這是他想要的答案,但是他不想看見小東西這樣冰冷仇視的表情。
“說一句不喜歡央染辰。就這樣讓你為難嗎?”他一開口就是動怒的語氣,就連六王爺自己也不知道這怒氣從何而來。
他作勢就又要吻下,蘇夕顏一只手慌忙捂住自己微痛的唇瓣,另一只握著簪子的手朝著六王爺脖頸劃去。
她沒有想要傷他,只是想阻止他的動作而已。
預想中的吻沒有落下。而自己的簪子從他脖頸劃過。因為太過憤怒氣惱,蘇夕顏沒有注意手腕間的力道,一道很長的傷口在他白皙的肌膚上觸目驚心地綻開,很快鮮紅的血蜿蜒而下,將他雪白的衣襟染濕。
“你受傷了,我我不是”蘇夕顏望著他脖子間的傷口,一臉的驚惶不安。清澈的眸望著他血流不止的傷口,飛快地閃過心疼內疚之色。
“你有武功,為什么不躲?”她以為六王爺會躲開,她也沒有想到自己下手會這樣的重。
蘇夕顏拿出自己的繡帕。想要幫他止血。馬車之中應該有傷藥,蘇夕顏手忙腳亂地想要去找。
她握著繡帕的手,被六王爺握住,他沒有去看染紅半個肩頭的傷勢,而是眸光灼灼地望著她。
終于能在小東西的臉上看到除了氣恨羞惱以外的表情,她這樣的慌亂不安,是在擔心他嗎?
一直積聚在他胸膛間如同沉石般的煩悶,散去了一些。
六王爺握住她的手腕,重重地扯入懷中。
蘇夕顏望著他脖子間鮮血不止的傷口,想要推開他。又怕牽扯到他的傷口,引得他疼痛,只能焦急道:“你是不要命了嗎?”
他白衣上的血跡又擴大了一圈,隱隱有要向他胳膊蔓延的趨勢。
蘇夕顏只能讓他抱著,自己抬手用干凈的繡帕捂在他的傷口處,希望能止住血跡。
六王爺璀璨的鳳眸微閃,仿佛一直流血的人不是他,他還能關心別的無關緊要的事情,“解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