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是夢中,楚容珍卻止不住的開心,哪怕是夢中,她也要將這些可恨的一切全部斬殺殆盡!
????半跪在斗獸場,環(huán)視四周,一張張看不清容貌的臉露出玩味,嘲笑,似乎在嘲笑她的悲慘,嘲笑她的卑賤,嘲笑她的無能……
????徒手刺入狼心,明知眼前是幻覺,可她心中依舊感覺十分的暢快。
????對,暢快。
????漫天鮮血染紅了她的視野,血流成河,哀鴻遍野……
????鮮血匯集的盡頭,一道漆黑的身影正朝著她伸出手,好聽的聲音淡淡響起:該回去了。
????熟悉的聲音,莫名的安心,半跪在地上的楚容珍慢慢抬頭:“你是誰?”
????“傻瓜,連我都不認識?”溫柔的聲音,好聽又惑人,可是,好像又想不起來。
????“睡吧,睡了就好了!”
????“嗯!”
????“……”
????非墨靜靜看著慢慢睡著的楚容珍,一手拍著她的后背,一手緊緊抱著她,眼中,是化不開的憂傷。
????“睡吧,睡著了就好了!”輕哄,就像哄著孩子般,無盡的寵溺。
????寒眸深處,是無盡的墨焰,襲卷一切直至破壞殆盡。
????非墨低著頭,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卻能感覺得到他身上濃濃的心疼與悲傷,過了很久,才慢慢抬頭,雙眼中布滿血絲,赤紅得惹人心生畏懼。
????“一行,傳令,第一級戰(zhàn)令,滅焰國!”
????沒有原因,沒有解釋,非墨的雙眼一片幽暗看不清他的神情,唯獨能感覺得到他身上濃厚的殺氣,如同被喚醒的魔獸,除了嗜血殺戮,再無其它。
????一行一驚,對于現(xiàn)在的非墨的樣子有些驚懼。
????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也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只是聽話的半跪在地,“己派人去了寧國行動,待寧國與焰國的關系被挑拔之后,便是下手的機會……”
????“不夠,你派人去尋找玄衛(wèi),鳳衛(wèi)那邊查得怎么樣了?”幽幽的,聽不過任何情緒波動。
????“依照虎衛(wèi)查到的消息,鳳衛(wèi)開始的鳳主選拔,聽說那位壽宴之日便是鳳衛(wèi)選拔結束之時,還有,虎衛(wèi)那邊傳來消息,半月前,玄衛(wèi)易主,疑似謝太師,凌公候,言公候三府中人,到底是誰有待查明!”
????非墨靜靜看著楚容珍掛在脖子上的戒指,眼中神色不明,輕輕撫摸著,過了一會,才慢慢點頭:“嗯,不能為我所用者,殺!”
????“是!”
????跟一行吩咐了一些事情之后,非墨慢慢的摟著楚容珍倒在床上,太醫(yī)說過她是中了類似幻覺一類的毒素,沒有解藥,過了時間藥效退后便相安無事,這種東西本就是逼供用的藥物,沒有傷害性,卻又十分令人忌憚。
????中藥者就如同人偶一樣,對方問什么就會回答什么。
????楚容琴被救出來之后,眾人慢慢散去,提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才一個個回到帳篷里去休息,畢竟為了尋人花了不少的心力。
????驛站
????寧國公主因為受傷而被兩天前被送回了驛站,不知道楚王府一行人還在山中,只知道楚容琴得救了,東西沒有拿到,而答應她的讓楚容珍不得好死這一條也沒有實現(xiàn)。
????不甘,怨恨……
????寧國公主躺在床上,全身上下被包得像個棕子,揮舞著雙手不停叫罵吵鬧:“該死的,為什么楚容珍那個賤人沒死?我要她死,千刀萬剮都便宜她了,我要她不得好死……”
????連臉都被紗布包著,寧國公主露出一雙怨恨的雙眼。
????全身上下被蛇撕咬,雖不致命,可是表面的皮肉早就血肉模糊,沒有半分好的皮膚。
????這種痛苦讓人難以忍受,止痛藥效一過,就會痛得放聲尖叫,反反復復,因為這種痛恨的折磨,寧國公主處于十分狂躁的地步。
????“手段太差,太低估她了,自然會失敗,公主殿下何必生氣,再尋機動手不就好了?”暗處,一道身影站在屏風里,輕靈淺笑聲如珠玉清脆。
????聽到女人的聲音,寧國公主停下了暴怒的叫囂,瞪大眼連忙道:“你還來做什么?出些沒用的主意還敢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找死?”
????“呵呵呵呵呵呵……公主殿下說笑了,我說的是把楚容珍牽扯進來,可是沒有想到你們卻這么輕敵,不是我的主意不好,而是你們輕敵了,最終結果就是,不聽我的意見而吃虧了,不是嗎?”暗處,女人的聲音中透著漫不經(jīng)心,卻又帶著無盡的殺意,不是針對寧國公主,倒不如說是說起‘楚容珍’三個字時就帶著無盡的殺意。
????寧國公主不屑掃了一眼屏風后的人影,冷哼:“暗處有你這么一條毒蛇,身為你的敵人還真可憐!”
????女人不在意,反而愉悅的笑道:“公主殿下好好休息,我會再來看你,對了,勸公主一句,現(xiàn)在我們的周圍,毒蛇可不止一條,殿下小心點……”
????屏風后面,輕輕異動,隨后恢復了平靜。
????寧國公主似乎習慣了這個女人的存在,兩天之前,全身火辣辣的疼痛疼得受不了的時候,就連請來的公儀斐與公儀雪都緩解不了她的疼痛時,這個女人出現(xiàn)了。
????給了她一種藥,吃下之后不再疼痛的藥,效果雖然只有幾個時辰,但對于她來說己是莫大的奢望。
????沒有派人去查她,最起碼,現(xiàn)在不行。
????一個有毒的女人,雖毒,但她有自信能夠控制,馴服。
????她是誰?
????寧國的公主殿下!
????寧國公主不屑的撇撇嘴,慢慢的陷入沉睡。
????隔壁房間,寧意天的情緒也十分不好,與太子楚辰玉相對而坐,兩人神情陰暗。
????遺詔沒有得到,可是傳言己經(jīng)傳開,楚王府的遺詔交出下落不明。
????傳言是這么傳的,可是在場的人心知肚名,一個個把目光都投在他們的身上,就在剛剛,驛站的探子莫名的多了起來。
????不知道是誰傳出了消息,第一時間就說遺詔己不在楚王府,懷疑的目標就轉到了他們的身上。
????驛站中,寧意天得到消息時氣得發(fā)狂,原本俊美的臉變得丑陋扭曲,隨手拿起手邊的杯子就直接砸向地面發(fā)泄,卻怎么也無法平熄他內(nèi)心的怒火。
????寧意天的對面是太子楚辰玉,正端著茶杯漫不經(jīng)心的掃了他一眼,溫潤如玉的臉上依上是平靜無波,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好像什么事情都無法撼動他的內(nèi)心。
????輕輕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楚辰玉含笑瞇著眼,“寧太子這是怎么了?發(fā)這么大的脾氣?叫本宮過來不會就是想讓本宮看你生氣的模樣吧?”
????寧意天恨恨的掃落身邊的東西,陰沉著臉,猛得扭頭,神情陰唳,“楚太子倒是心寬,這次失敗就不怕查到你的頭上?還是說你背著本宮私藏了遺詔?”
????這本就是一場沒有任何意任的合謀。
????太子楚辰玉依舊漫不經(jīng)心,反而十分淡然,對于寧意天的懷疑指責沒有半點的動容,笑了笑,眼中劃過淡淡的不屑與譏諷。
????慢慢起身,拂了拂身上不存在的灰尖,楚辰玉漫不經(jīng)心的掃了他一眼,迎著寧意天的打量與怒火,笑道:“楚王府的遺詔不見,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本宮,畢竟本宮位于東宮可是形勢不算太好,想要得到遺詔賭一把倒也是有可能。但請寧太子不要忘了,當初約定是拿到遺詔,是你自己把楚容珍給牽扯了進來才會失敗,本宮當初就提醒過你,楚國唯一不能動的就是沉王夜清,偏偏你卻想要動他的女人,結果,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本宮不用你來教訓!”寧意天無法接受對方的指責,倒不如說,他的自尊不允許,哪怕對方也是一國太子。
????楚辰玉也不惱,起身,朝著外面走去,走到門口時回頭:“對了,這件事情本宮自己會去處理,看來寧太子也不過如此,沒有幫到本宮不說還破壞了整個計劃,本宮要好好的考慮是否再繼續(xù)合作下去?!?br/>
????不理寧意天大吵大鬧,楚辰玉輕身一閃,消失在了驛站。
????寧意天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死死的掐著椅背,怨恨不甘的盯著楚辰玉離去的方向,滿心憤怒。
????他可是太子,同樣都是太子,憑什么高他一等?
????哼,以后,絕對會讓他好看!
????站直了身體,寧意天深深呼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怒火壓下,才朝著外面走去……
????同時,皇家狩獵場中
????楚容琴剛平安救回,大家都在收拾得行禮準備離開狩獵山,因為天色太晚,便決定明天一早離開。
????楚容琴失蹤的消息傳到了出去,楚容珍拿了遺詔救了楚容琴的消息也傳了出去,遺詔下落不明的消息同樣了在外面盛傳……
????同樣,也傳到了楚皇的耳中。
????楚皇十分關心遺詔的事情,還派人前來關心打探著消息。
????不過眾人都沒心情理楚皇派來的人,一個個收拾得東西,處理著事情,給家中人報平安等等。
????楚容琴從楚王妃那里走了出來之后,迎面就遇到了錢水柔。
????冷著臉,楚容琴完全一臉冷漠,大吵大鬧之后她算是明白了,她被當成了棋子。
????這個女人接近言棋而把她當成了棋子。
????無視對方,楚容琴打算就此離開,不想錢水柔卻死抓著好,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安寧,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相信我,我跟言世子是清白的,當天真的是誤會……”
????楚容琴環(huán)視四周,唇角勾起嘲諷的笑容。
????到了這種地步還不肯死心么?當著所有人的面這般動作,是想讓人看看她是怎么欺負大臣之女的?
????要是真心悔過,真心道歉,會選擇在這種地方?
????楚容琴雙手抱胸,冷冷一笑:“叫我安寧郡主,你跟夫君有沒有關系不關我的事情,無最好,有的話也無所謂,反正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要是夫君當真對你有意,抬起側妃夫人又如何?”
????端莊,嫡女正妻風范,在楚容琴的身上完全的展現(xiàn)。
????好像這幾天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夜之間,楚容琴身上的稚嫩洗凈,留下的卻是一般的風華與尊貴。
????眾人都好奇的看著她,不明白這個氣息突然發(fā)生改變的她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覺得十分驚奇。
????世人都知安寧郡主天真活潑,率性,做事從不經(jīng)大腦。
????可是眼前這個談吐從容,不受半點挑撥的人是誰?
????不僅別人好奇,聽到動靜走出來的楚容珍也看到眼前的楚容琴,莫名的覺得她有些變了,可是看到對方那揚起爛燦的笑容時,心中疑惑消散。
????“珍兒……”遠遠的,楚容琴看到楚容珍的身影時,立馬揚起了開心的笑容,揮舞著雙手大步跑了過來,輕快,率性,沒有任何改變。
????楚容珍走了過來,瞇著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錢水柔,“舒兒,錢小姐好像摔倒了,送她回帳篷!”
????錢水柔還想說什么,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因為她被防備了,想要接近楚容琴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這次好不容易接觸到,本想挑起她的怒火為自己多拉些憐憫。
????可是沒有想到楚容琴根本沒有中計,反而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冷靜沉默。
????“不……”話還沒有說出來,舒兒掐著她的脖子就朝著帳篷里拖去,動作粗魯,讓錢水柔說不出任何話來。
????舒兒對大臣之女,而且動作粗魯無禮,可是無人敢言。
????不是不敢言,而無人理會,在場大多數(shù)是楚王舊部,直接來個眼不干為凈。
????楚容琴挽著楚容珍的手,小臉上滿是開心,“珍兒,這次多虧了你,我可是聽說你,你為了救我而中毒了,下次別這么不小心,我只要你沒事就好……”
????似疲憊,似深沉,楚容琴將頭靠在楚容琴的肩上,半瞇著眼,完全看不出她臉上的神色。
????“聽說遺詔在珍兒你的身上?”突然,沉默的楚容琴再次問了起來。
????楚容珍微微挑眉,沒有否認,反而點頭:“嗯,在我身上,外面都這么傳開了……”
????握著楚容珍的手緊了緊,楚容琴臉上的表情微僵,心疼的看著平靜的楚容珍,拿頭蹭著她,“明明你的手上沒有遺詔可是外面卻這么風傳,到時你會有危險的,聽姐姐的話,讓爺爺處理這件事情,把這個傳言壓下去吧,否則你真的有性命之憂……”
????焦急,擔憂,關懷,楚容琴十分在意這件事情,天知道她得知這個消息時是多么的焦急。
????一個楚王府都承受了遺詔帶來的風波,這么多年來讓楚王府四分五殘裂,就珍兒一人,如何能夠承受?
????楚容珍溫柔的摸摸她的頭,淺笑:“姐姐還不知道吧,剛剛外面?zhèn)鱽硐?,遺詔下落不明,因為我將遺詔交給了對方才救出的姐姐,所以遺詔早就不在我的手中了,完全的下落不明?!?br/>
????“那就好!”楚容琴半垂著眸,甜甜一笑。
????視線掃到一邊言棋的身影時,楚容琴的笑臉沉了下來,“珍兒,我有事,先走了!”
????楚容珍也看到了言棋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微微點頭:“好,收拾一下,明早回府!”
????“嗯!”
????說完,楚容琴沉下了臉,頭也不回的離去。
????一邊言棋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楚容珍靜靜看了兩人一眼,最終,什么動作都沒有做,轉身離去。
????現(xiàn)在,她不適合摻和。
????半夜時分,收拾差不多的眾人紛紛開始入睡,但也有大部分的人還在外面游蕩,處理著沒有處理完的事情。
????楚容珍靜靜坐在暗處,仰頭看著天上的明月,半躺在石頭上。
????這次的事情,確實如非墨所說的那樣,估計是寧意天與楚辰玉所為,可是到底是不是沒有任何證據(jù)。
????不僅沒有證據(jù),她反而感受到一抹不自然。
????說不出的怪異,說不出的違和感。
????可又說清到底哪里奇怪,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合理……
????第一次陷入了迷蒙,楚容珍仰頭看著天空,靜默不語。
????“在想什么?”
????一襲男袍的納蘭清走了過來,隨意的坐在她的身邊,拿著一碟下酒菜,一壺酒,盤膝坐在她的對面。
????“有事?”連忙起身,楚容珍神情疑惑。
????納蘭清隨意淺笑,給她倒了一杯果酒,側身微躺,“我的人來信,黑卡的下落清楚了!”
????“公儀初手中?”
????“……”納蘭清訝異的挑眉,突然感興趣問道:“為何不是贏儀?贏儀的武功極高,出其左右不過五人……”
????楚容珍想起了非墨的話,讓她不要被特地人物吸引注意力,還跟她打賭說黑卡最終會到公儀初的手上。
????“真的是他?”
????“嗯!”
????得到肯定,楚容珍沉下了臉,果真在公儀初的手中,那么公儀初的手段……
????可就真的恐怖。
????她不了解贏儀,但看到贏儀的戰(zhàn)斗方式,身邊隨從的能力,多少能猜測評估一些。
????能從贏儀手中奪走東西,公儀族憑借的肯定不是武功,那么就是蠱毒。
????可是蠱毒雖難防,但對于高手來說,想要種植就必須近距離接觸。
????這可是難上加難。
????“清姐姐想要怎么處理?”學著納蘭清一樣再次躺在石頭上,楚容珍陷入了沉思。
????非墨說過他對皇位沒有興趣,一直以夜清的身份待在楚國不過是為了便宜行事,皇位落入誰手都無所謂,只要不攔他的路就行。
????“我無所謂,把就這盤棋讓給你來下吧,不過如果我不滿意的話我會收回棋子!”納蘭清喝了一杯,扭頭溫柔的看著楚容珍,眼睛含笑。
????神色微暗,看不清她的神色,但依舊能感覺身上淡淡的愉悅。
????對于納蘭清來說,一切都無聊至極,偶爾來點娛樂玩鬧增加氣氛,比如這次黑卡的爭奪。
????“好啊,多謝相讓!”楚容珍開心一笑,直接接受。
????正巧,她也有點事情需要去做。
????楚容珍興奮的站了起來,正準備離去的時候,納蘭清突然道:“對了,這次你那個姐姐被綁架的事情,多注意一點,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