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兒:“……”
她心亂如麻,咬了咬唇,“那你現(xiàn)在要殺我么?以你的武功想殺我很簡單,我并不是你的對手!”
樂夙深深的看著她,十分深沉的看著,久久的,才嘆道:“你腦子里面果然長草吧?”
舒兒抬頭:“哈?”
樂夙無力的把頭靠在她的肩上,十分無力的嘆道:“我剛剛不是說了我看上你了嗎?別讓我說第二次啊……”
更重要的是,表明心意很害羞好不好?
低著頭,樂夙那無奈的聲音帶著陣陣的長嘆,他估計是栽定了。(www..la好看的小說棉花糖
栽到這個傻呼呼的女王陛下的身上……
舒兒認真的看著樂夙,睫毛輕顫,“我……抱歉……”
或許她到現(xiàn)在都沒有從姬落的事情中走出來,才過了短短的半個多月的時間,她的心還沒有平復,對于感情這東西更多的是畏懼。
樂夙抬眸看著她的表情,突然站直了身體,伸手,彈著她的額頭,“說你笨還不信,騙你的!”
舒兒抱著額頭睛大雙眼看著樂夙眼中的玩味,瞪大的雙眼之中浮現(xiàn)的怒火,咬牙,“你耍我玩?”
樂夙輕輕后退,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誰叫你笨嘛,多被騙幾次說不定就聰明了!”
“樂夙,你找死!”
“哈哈哈……”
在舒兒的追打之中樂夙運用著輕功離開,舒兒的輕功不如樂風,想追都追不上……
氣得舒兒在原地跳腳之后揮舞著粉拳氣沖沖的離開……
本該離開的樂夙停留在某個角落,一手扶著墻,看著舒兒離開的背影,眼中是化不開的深幽與失落,隱隱的還有著不甘。
她的心關閉了,因為姬落這個男人,她的心關閉了。
再次打開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
樂夙不甘的站在原地,愣愣看著舒兒消失的方向出神,突然,他感受到一抹銳利的視線,抬頭,對上了寧國皇帝那冰寒的目光。
在不遠處,寧國皇帝手拿著茶杯靜靜的看著他,估計是坐了很久的樣子……
樂夙看向了寧皇皇帝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幽暗的笑容,笑容之中帶著殺意,怒意,還隱隱帶著挑釁。
寧國皇帝接到樂夙的挑釁,凝眉,手中的力道一重,杯子在他的手中化為了粉塵。
隨即唇角也輕輕勾起,無聲的回應著樂夙的笑容……
隔著建筑與人群,兩人的笑容格外的冰寒,殺意十分的分明。
好像是什么不死不休的仇人一樣,隨著對視的目光越久,眼中的殺意越重……
最后,寧國皇帝淡淡收回了視線,而樂夙回頭離開,臉上那滲人的殺意襯得兩人如地獄歸來的魔神。
在南門的一間酒樓之上,楚容珍側坐在二樓靜靜的看著下方接近尾聲的科考,龍墨淵與丞相南青,饒國公,鎮(zhèn)國公四人共同閱卷,挑選出了優(yōu)透的五十人進行第二次的考試,從中挑出十人之后進行第三次的考試,最后,這十人的考卷就由四人當眾審閱……
此時,所有人都稟住了呼吸,等著排名的公布。
這次的科考是文試,畢竟被楚容珍暗殺的大部分是文臣,所以文臣極為的缺少,武試還要過一段時間。
文試的最后,龍墨淵與丞相南青四人共同審閱,之后將心中的排名列出來,以多數(shù)服從少數(shù)的選擇方法。
楚容珍單手撐著下巴,靜靜掃了一眼最后的十人,有大半都是她所認識的。
隨即,她微微勾唇。
很好……
龍墨淵等人審閱之后,丞相南青起身,輕咳:“經(jīng)歷陛下與鎮(zhèn)國公還有饒國公以及本相的審閱,現(xiàn)公布第十名中選者,張翼!”
這時,人群之中有人開始欣喜,有人開始失落,被喚為張翼的男子接受著四周的賀喜時臉上沒有露出多少的喜意,反而有些失落的朝著眾人拱拱手。
“第九名……”
“第八名……”
“……”
“第六名:曲休山!”
丞相南青說出第六名的名字時,四周的人都驚了,那個紈绔聞名滿京城的鎮(zhèn)國公之子曲休山竟然拿了一個第五?
第五年說厲害不算厲害,可是對于曲休山這一類的來說那可是天上下紅雨,有名的紈绔竟然參加科考不說還拿了名次,雖說是第六名沒有中前三甲,但也這很了不起了好不好?
上首的楚容珍撐著下巴,微微皺眉。
好像對什么感到不滿。
她原本計算的是曲休山是第四名,與她的猜測不符。
人群之中,鎮(zhèn)國公欣慰的看著自已這個紈绔成性的兒子,說實話,以前這么多年吵鬧打罵都不見他成長,沒想到一下就奪了個第六名,還真是……
哎,把這臭小子踢出鎮(zhèn)國公府看來是對的,瞧瞧現(xiàn)在多么成器?
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是,這個死小子不會粘著他親親夫人,果然這樣心情才比較愉快。
要是有人知道鎮(zhèn)國公與曲休山多年不合的原因不過是鎮(zhèn)國公這老不死的吃兒子的醋,不準曲休山在鎮(zhèn)國公夫人的身邊轉悠,這事情要是傳出去,不知道會驚嚇掉多少下巴?
鎮(zhèn)國公覺得驚奇,龍墨淵也覺得驚訝,就連饒國公也覺得不可思議……
曲休山上前一步從容的接受著眾人的道賀,微微一笑,唇角依舊玩世不恭的笑容。
南青看了曲休山一眼之后隨后又道,眉頭微皺,“第五名,南良!”
南青的兒子南良。
四周,頓時驚訝了,沒想到一時不參加這些的丞相公子也來參加,可是問題是丞相公子是十分有名的才子,怎么就得了一個第五名?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良上前,微微彎腰,臉上的表情陰晦不明。
楚容珍一手撐著下巴,對于這個名次真的驚訝了,按她的猜測,南良該是前三名才對,為何沒有進?
目光,四處尋找著,因為坐得比較遠,所以無法一一將所有人的五官看清楚。
可是……
“第四名,納蘭純!”
楚容珍猛得站了起來,不對,太不對勁了,跟她的猜測名次完全不一樣。
隨后……
南青抬頭看著下方的所有人,認真嚴肅道:“景天,池重樓,并列第二!”
突然,廣場一片平靜,死寂。
什么?他們聽錯了?
兩人并列第二?
史上科考從未出現(xiàn)過這種的畫面,兩人并列第二從沒有出現(xiàn)過。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龍墨淵穩(wěn)坐于龍椅,淡淡道:“二人的治國論不分上下,實在難以分出高低,朕與丞相四人都認為二的皆為榜眼,今日,就開此先例,二并列榜眼!”
龍墨淵的話落之后,所有人都開始鼓掌起來,更加好奇他們是做出了何種回答而讓主審們分不出高下。
龍墨淵同樣明白在場所有人的心思,也打定了主意要讓這次的科考達到最公正公平,讓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來。
所以,當下命人將二人的考卷張到榜上,所有學子們都擠到一起去觀看。
“原來題目是治國之論呀~”有人好奇的張望著,立馬,后面有人大聲道:“前面的讀出來,后面的看不到呢……”
“好,等等!”
有一個人開始清了清嗓子,開始讀道:“池重樓的問卷:治國之論當導之以政,齊之以刑,當嚴刑峻法,以刑治刑,明主之沼天下也,緣法而治……言不中法者不聽也,行不中法者不高也,事不中法才不為也。法是治國之根,只有實行法沼,國家才能安定,治理國家不可一日無法,人性善惡決定了道德的高低,一切善意的教誨,誘導皆無濟于事,只有威勢,獎罰,以力服人,以力制人,面不能以德服人……”
池重樓的的回答是完全偏向了法治一偏,意思就是想要治理一個國家必須要制定大量的嚴刑,從根本上讓人們產生畏懼之后才不會再犯,否則天生人性可不是光靠嘴巴說說而已就能感化的……
這是與儒家思想完全相反的治國之論,偏偏無人說完全是錯的,必竟,華國千年來的先皇們都是以法治國,用十分高壓的手段逼迫人們臣服,嚴厲的刑法讓人不敢做出做奸犯科之事。
華國對于儒家的思想不狂熱,對于法家的思想也十分的排斥,倒不如屬于兩邊都不偏頗。
“這池重樓是誰?說得真好,千年來華國歷代皇帝都是以法治國,可是最近幾十年各國流行一種儒家的治國思想,與這完全是相反的存在,不知道……”
“對啊,我也很好奇……”
“……”
四周議論紛紛之時,又一張考卷貼了出來,那人清著嗓子大聲道:“別吵了,景天的問卷,治國當以導之以德,齊之以禮,以德服人,善政不如善教之得民也,善政,民畏之,善教,民愛之。善政得民財,善教得民心。民從皆心服,統(tǒng)治才能穩(wěn)固,畏世長民莫如德,應德主刑輔……現(xiàn)在不是戰(zhàn)亂時代,也不是強雄割據(jù),戰(zhàn)火連天的時代,各國已在存在幾百年高達上千年,雖德說是立國之本,可是對于各國來說,如今顏恒子提出的德更能成為治之本……”
“儒學思想如果是放在戰(zhàn)火紛飛的千年來,一定會被認為是迂腐之談,畢竟一個國家僅德治根本是行不通的……”
“話說沒有錯,可是這屬于十分漫長的治國之論,顏恒子所在的焰國在幾十年前確實十分的讓人敬佩,那個國家友好又安穩(wěn),百姓們安居樂業(yè)……可不最終還是失敗了,新的皇帝不贊成就只能硬生生的夭折,否則焰國的德治體系一旦完整,說不定會是一個十分恐怖的國家……”
“雖然失敗了,但不能否認這確實是一個極好的治國之論,需要的時間與君主的贊成……”
景天的答案與池重樓是完全相反的存在。
一個是以德治人,一個這以法治人。
從兩人的性格或者可以看得出來,景天屬于溫和保守一派,而池重樓屬于十分具有攻擊力的人。
“景天是誰?好像都是一些陌生的名字……”
“對呀,還有池重樓,都沒有聽過……”
“好了好了,別吵了,要公布狀元共落誰家了……”
南青環(huán)視四周,“狀元就是……江湖第一公子非墨!”
這時,人群散開,非墨黑面罩臉,誰都慢慢的走了出來……
一襲墨袍與在場所有人都格格不入,所有人都不明白,這個男人是誰?非墨又是誰
那人再次清清嗓子,“最后一位,是非墨公子的回答。治國當以德主刑畏,禮法并用。夫治定之化,以禮為首,拔亂之政,以刑為先。為君之道,以教令為先,誅罰為后,先教令而后賞罰,則人服……縱觀龍真國以法治國,最終引起天下愁怨,群起反叛。焰國以德治國,終內亂難平,王候叛亂……歷史證明,無德唯法,無法唯德,只會失導國家走向滅亡,混亂……”
所有人都十分認同的點點頭,這時,有人失聲叫了起來,“啊,我想起這非墨是誰了,就是楚國有名的第一公子,江湖門派無極山莊的主人……”
“咦,無極山莊?那個幾年前滿門被血洗的門派?”
“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據(jù)說他原本是龍煞軍之主,后來,被那什么楚國女將給奪走了龍煞軍……”
“真的嗎?所以他才會離開楚國來到華國,是想復仇吧?”
“不知道呀……不過,那景天我也想起來了,就是景弒之子……”
“景弒隱世,這一代,輪到景弒之子將要在朝中掀起血雨腥風嗎?太好了,我這次落選,否則就要卷入這場風暴……”
頓時,一個個看著景天那面無表情的模樣十分的忌憚,因為景弒之名。
而且能把一個落后城鎮(zhèn)發(fā)展到能與京城相比的富城,這能力,能不讓人敬畏?
一瞬間,所有人淡淡看向了景天,眼中帶著敬畏。
景天面無表情看著眾人,淡淡道:“家父三日前被刺殺死亡,臨終命令就是讓在下入朝為官,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像是一顆炸彈扔到了人群,所有人不敢置信。
景弒死了?被人刺殺而亡?
天吶,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有人開始大聲道:“景公子加油,您一定能超越景弒先生,一定能讓景弒先生含笑九泉的!”
“對,景公子才識無雙,一定能成功的!”
好好的一場科考變成了單方面的鼓勵,景天淡淡的點頭,隨后淡淡的勾唇,面朝著龍墨淵幾人微微彎腰。
池重樓做著簡單的書生打扮,但是一雙銳利的雙眸卻能顯示著他的不凡,聽到景天是景弒之子的時候他的目光瞬間一冷,隨后仔細的打量著景天。
龍墨淵看著挑出來的人,立馬十分滿意的點頭。
里面除了一個叫池重樓的不是認識的之外,其他人基本上知根知底……
“丞相,幾位的官職就由你來處理,這次的學子十分的優(yōu)秀,要好好的磨勵之后相信日后能成為朝中頂梁柱……”
“是,陛下,微臣遵命!”
就在龍墨淵起身要離開的時候,楚容珍從遠處走了過來,雙手背后漫步而來,道:“這非墨公子學識不凡,淵帝陛下,可否割愛?”
楚容珍一語出,四周,立馬回頭,看著從容走來的紅衣人兒,頓時低頭。
“哼,我看你是想借機報復吧?奪了人家的龍煞軍不說還想趕盡殺絕?”饒國公看到楚容珍的時候就十分的不悅,隱隱的還有著殺意。
一是赤王的任務,讓他要為非墨保駕護航,二是因為私事。
楚容珍抬頭看著饒國公,隨后,目光看向了這次科考排名第七的饒奇,眼神微冷。
饒奇不敢與她對視,立馬低頭。
一瞬間,楚容珍明白了,看來,這饒奇把她供出去了,所以饒國公的殺意才會這么的重。
哼,看來,是一個無用的男人。
楚容珍的目光在瞬間變得冰寒起來,虧她為他做了這么多還是扶不起來,看來,是真的無能了。
嘛,算了,廢子就廢子,人生在世難免會做一些無勞之事。
不算什么問題。
楚容珍冰寒的目光只是一瞬間就離開了饒奇的身上,不再對他有任何的想法,真正,完全是一個陌生人。
“饒國公干嘛這么大的火氣?難不成令公子沒有得到好名次所以動怒了?還是這位敗者非墨公子與你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楚容珍呵呵一笑,完全的不在意,只多也只能瞪瞪她,僅此之外又能做什么?
赤王沒有了消失,淮陰候也在監(jiān)視中,唯一能活動的也就是這個饒國公了。
饒國公手中并沒有多少兵權……
楚容珍雙眼微閃……呵呵……看來,被防備的不是靈王,而這饒國公吧?
饒國公瞪大雙眼,眼中浮現(xiàn)了憤怒,指著楚容珍:“你……”
“愛卿,玉墨將軍可是華國最尊貴的客人,不準無禮!”龍墨淵一聲低斥,對于楚容珍的維護之意更加的分明了起來。
以前是因為她不是赤王一黨所以態(tài)度溫和,現(xiàn)在知道她的身份,是那人的妻子時,他怎么可能不拼盡全力相護?
而且……
龍墨淵的目光看向了非墨方向,眼中劃過一抹淡淡的柔和……
“玉墨將軍,真是抱歉,雖說非墨是你楚國之人,可是如今參加了我華國的科考就是我華國的棟梁,所以恕朕不能相讓……”
楚容珍沒有看非墨,而是目光迎上了龍墨淵,幽幽淺笑,“那本將拿楚國明城與秋城兩座城池來換,如何?”
楚容珍一語出,四周眾人驚。
天吶,兩座奪池換一個男人?、
看她的樣子不像是喜歡上這個男人,那么……為了殺非墨公子而不惜一切代價?
龍墨淵并不是很清楚中間發(fā)生了什么,可是看到楚容珍對非墨露出入骨殺意時有一個大約的猜測,又想到剛剛的饒國公的反應,立馬搖了搖頭,“玉墨將軍給了籌碼十分豐厚,說實話朕有些心動。聽說玉墨將軍與這位狀元郎有些恩怨,如今他離開了楚國來到華國就是我華國的學子,朕萬萬不能做出拿學子去換城池的舉動,此舉未免太寒學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