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備膳
　　
　　錦繡定定看呂姨娘和程青青幾眼，程青青還算鎮(zhèn)定，呂姨娘則一副殷切的樣子，雖極力隱忍著，如劍的眸子時而會閃過噬人的光澤。呂姨娘這是盼著她處置秦氏呢。
　　錦繡只莞爾一笑，閑閑道：“秦側(cè)福晉還在小月子，秦夫人掛念女兒，自然走的勤。倒是難為呂姨娘，時刻關(guān)心著秦側(cè)福晉?！?br/>　　呂姨娘聞聲一震，陰翳著眸子沉悶了半天，才哂笑道：“臣妾……臣妾只是覺得秦側(cè)福晉可憐，時而去探望，那日碰巧撞見罷了。”
　　湯嬤嬤沉沉看她幾眼，不溫不火道：“小月子最是要清靜，休息好了才能將身子養(yǎng)好?！?br/>　　呂姨娘不敢接話，低斂著腦袋端起茶吃起來。
　　程青青也不說話了。
　　錦繡又和她們說了一會子話，有些倦了，正巧程峰進(jìn)來通稟：“福晉，王爺回府了，讓小廚房備膳，中午在墨竹小筑用膳?！?br/>　　錦繡蹙眉，那邊呂姨娘已露羨慕之色，程青青則眉眼微動，不知在想什么。
　　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告辭。
　　錦繡讓菊青和湯嬤嬤去小廚房看著，菊青想著這是王爺?shù)谝淮卧谠鹤佑蒙?，一定要好好張羅，哪知錦繡只清清道：“兩菜一湯就好，做多了也吃不了?！?br/>　　湯嬤嬤難得地跟菊青同一陣線：“福晉，王爺難得來一次……”
　　錦繡擺手，堅持道：“那再加一道爽口涼菜就好，其余的比照著平日里的膳食做?！?br/>　　湯嬤嬤還欲再勸，錦繡已一臉疲倦地靠在迎枕上。她只好和菊青一起退下。
　　待到兩人走了，錦繡才坐起來，暗暗看木婂一眼，木婂立刻心領(lǐng)神會，上前一步。
　　錦繡便小聲吩咐：“讓程峰去打探打探，秦側(cè)福晉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br/>　　木婂立刻下去了。
　　還不等宋煜來用膳，程峰就帶了消息回來。
　　面上很不樂觀，遲疑了一下，才開口道：“秦側(cè)福晉院子里亂糟糟的，奴才去的時候聽見里面哭天搶地，有女人發(fā)狂的喊聲。兩個丫鬟立在門口，一副神情緊張的樣子，不許生人靠近?！?br/>　　木婂皺眉，這些日子擔(dān)心著錦繡的事，根本顧不上府里的事項。秦氏的芭蕉苑離墨竹小筑極遠(yuǎn)，他們一直沒聽見任何風(fēng)言風(fēng)語。
　　錦繡面容一肅，問：“什么也沒打聽到？”
　　“打聽倒是打聽到了，奴才買通了一個粗使婆子，那婆子知道的不多……”程峰咽了咽，說道：“她說……說……秦側(cè)福晉……瘋了！”
　　瘋了！
　　錦繡和木婂俱是露出大驚之色，顧不上其他，追問程峰：“什么瘋了？你可問清楚了？”
　　程峰就苦了臉：“那婆子只是院子里做粗使活兒的，進(jìn)不了正屋。她說每天都能聽見秦側(cè)福晉屋子里傳出鬼哭狼嚎的聲音，貼身丫鬟梓桐臉上一直血跡斑斑，像是被人抓傷的。院子里個個人心惶惶，都說秦側(cè)福晉是魔障了?！?br/>　　錦繡瞪大眼睛。
　　“具體什么個情況，誰也說不清，興許只是下人以訛傳訛?zāi)??！背谭逖a充。
　　錦繡緩緩靠回迎枕上，細(xì)細(xì)想了一遍呂姨娘今兒說的話，忽然坐直了身子。
　　瘋是肯定沒有瘋的，呂姨娘定然時而要去芭蕉苑，秦氏的情況她最清楚不過。只是秦氏為什么會如此變化？難道失了孩子還沒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