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下,蘇玉不可能去追馬。
記住搶她馬的精瘦男人,她扭頭往城里去。
經(jīng)過幾次被擠出來,終于擠進(jìn)了城中。
城中已亂,慌忙奔跑的,也有趁亂跑進(jìn)人家里去收刮財物的。
到處都是驚慌失措,更有亂糟糟的雜物丟到街上,行人均步履匆匆,拖家?guī)Э凇?br/>
昔日熱鬧繁華的錦陽城,像是一夕間蒙上了陰霾。
蘇玉隨手抓住兩人問情況。
“陳家軍敗了,南蜀大軍攻臨城下。”
只有這兩信息,具體如何,不知。
他們也是聽別人如此說,大家都跑,他們也跑。
“姑娘你也快逃吧!被南蜀俘虜,那日子可不是你一小姑娘能受的?!碧油龅娜撕眯奶嵝蚜司洌掖遗茏摺?br/>
蘇玉面色陰沉,往將軍府去。
路上,遇到不少大戶,幾馬車幾馬車的拉著財物,往城門去,還在其中看到了大舅一家。
蘇玉只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將軍府里,劍拔弩張,氣氛凝重。
蘇玉一敲門,就被門房打開大門放她進(jìn)去。
下人門匆匆從她身邊經(jīng)過,蘇玉在將軍府幾月,認(rèn)識府里不少人。
一問,下人們知道的也不多。
只知南蜀大軍的確壓境錦陽城東城門外,夫人勒令她們不要慌張,穩(wěn)重應(yīng)對。
其他消息也一問三不知。
蘇玉無奈,跑向堂前。
“阿玉!”正在小廝服侍下穿軍甲胄的陳云靖,瞧到蘇玉忽然出現(xiàn)在面前,滿臉驚愕。
蘇玉沉著臉上前,看著他的裝扮,苦澀道;“你要上戰(zhàn)場?”
聽到這話,陳云靖忽然沉默,面色凝重?!暗?,大哥二哥都上了戰(zhàn)場,我不能只做個混世祖?!?br/>
“怎么回事?南蜀不是剛和大慶簽了協(xié)議,怎么突然就打過來了?”
“南蜀,那就是個卑鄙無恥之國。”陳云靖面色急變,憤恨的罵道?!澳窃S夷就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
他眼露仇恨,用所有能用的惡毒話,把許夷給罵了遍,才與蘇玉說是怎么回事。
他借和談簽協(xié)議,領(lǐng)兵前往南蜀,他的人混入了陳家軍中。
在陳家軍飲用水里下了毒,今日一早,陳家軍四萬人中毒,半數(shù)人身亡。
就這時,南蜀大軍忽然壓境,他爹和哥哥,披甲上褂,前往東城門。
時間緊迫,陳家軍正是用人之際,陳云靖穿上甲胄,抱拳于蘇玉,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大步離開。
蘇玉追出去,追到門口,瞧著他跨步上馬,佩刀和甲胄相碰,叮鈴作響。
她張了張唇,說不出喊他別去的話,只能叮囑他一句?!盎钪貋?。”
陳云靖跨馬,離開。
蘇玉重新跑進(jìn)府中,前往后院。
陳夫人沒在自己院中,站在后院必經(jīng)之路,指揮著下人做事。
她的面色冷靜,態(tài)度坦然,瞧著很是鎮(zhèn)定。
見到蘇玉,她也沒有表現(xiàn)出驚訝怔愣,還有閑心與她打招呼,讓她到身邊來。
蘇玉站到她身邊,聽著她冷靜的吩咐管家,下人做事,抽空與她說話?!鞍⒂衲銇淼恼茫K葉被楊大夫拉到軍中去了。靜珠動了胎氣,現(xiàn)在后院歇息,你去瞧一瞧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