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呢喃著,不可能。
怎么也不愿相信,和善的夫人,驕傲的梁靜珠,溫柔的二公子,就這么死了。
“隊長,南蜀士兵快搜到這兒了,南蜀大軍,往鎮(zhèn)上來了?!币粋€陳家護衛(wèi)匆匆的跑進屋,撞向了門,跌倒在地,急切的大喊。
卻被屋里的情形給驚住了。
隊長怎跪在地上,而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南蜀大軍來了?!币钩矫鏌o表情的站起來,陰沉的問。
“是,好像是許夷帶隊。”
許夷!
夜辰咬牙?!拔胰⒘怂?,那個陰險小人。我們弟兄呢?”
“只剩我和路北了?!庇熬科D難的道。
許夷身邊一堆護衛(wèi)高手,他的身手也不差,他們連他身都近不了,何談殺他。
夜辰也知,殺許夷,是癡人說夢。
只能,帶著三公子逃了。
陳家軍敗,錦陽城破的消息一傳出去。梁州駐守的朱候,定會攔住南蜀的前進之路。
現(xiàn)在,他們應(yīng)該收到消息了。
“蘇大夫,三公子的傷,能否長途跋涉?!币钩秸镜酱策叄瑧┣性儐?。
“不能!”蘇玉毫不猶豫的回答?!白詈米屗菹兹铡!?br/>
這么嚴重的傷,馬上奔波,想什么呢!
“蘇大夫,你也聽到了。南蜀大軍已追上來,他們不會放過陳家人,我必須帶三公子走?!标惣抑挥嘞滤?。
他不能辜負二公子的囑托。
蘇玉瞧了眼,一瓶鹽水都只滴到一半,抗生素沒打,這傷口就算經(jīng)過縫合了,一個不好也會感染。
“可他不能趕路,若不好好養(yǎng)傷,他的傷情……云靖,你醒了!”
蘇玉話沒說完,就看到他醒了,立即湊過頭去。
陳云靖坐起來,把手中的針一扯,面無表情的看著蘇玉。
“我給你輸藥了,你拔了作甚?”蘇玉捧起他的手,連忙按住止血。
他這一拔,抗生素都沒進去多少,他是真不想活了。
蘇玉氣死,肩膀卻忽地一重。
他抱住了她,聲音沙啞帶著哭腔?!鞍⒂?,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他們,他們都……”
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侵在她的肩上,沒一會兒就打濕了她的衣服。
蘇玉仰起頭,預(yù)制住眼淚,任由他抱著。
那個鮮衣怒馬,張揚的少年,這一刻哭得像個孩子。
他在短短半日,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家。
蘇玉囁嚅著唇,唇角苦澀,說不出一句安慰和安撫的話。
心臟被緊緊的揪著,從見到他那一刻,就沒松開。
陳家軍,將軍府,她認識的人,在短短半日,都沒了。
“三公子,南蜀大軍進到鎮(zhèn)上了,我們必須走,不然便來不及了。”夜辰打斷兩人的哭泣,沉著臉開口。
陳云靖的哭一停,慢慢從蘇玉肩膀離開,他的眼里還含著淚,目光卻漸漸變得無神,陰戾。
“走!”一聲走,陰冷的從他嘴里迸出。
“云靖,你的傷不能?!碧K玉瞧著他轉(zhuǎn)身就往外走,急忙跑過去抓住他。
“你在亂來,會死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