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基金會派來整頓第一城防線秩序的特別調(diào)查員被人刺殺,所以上級機構(gòu)星城,毅然決定第四大區(qū)全方位戒嚴,各治安小隊人員謹守不出,以免事態(tài)惡化,當然是合理的。
雖然說這位調(diào)查員被刺殺的事情,是直接傳遞到總部,星城只是聽了傳聞而已。
但人家這道命令既然下了,各城治安官便只能龜縮不出。
歐陽隊長這時就算以特別調(diào)查員的名義,向各城治安城求援都做不到。
更何況他人緣不好,也求不來……
所以,lucky姐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已經(jīng)說明了問題。
上面這一道看起來很合理的命令,便將他們封鎖在了城外這段路途中,現(xiàn)在在趕回廢鐵城之前,他們屬于孤立無援的狀態(tài),無論他們在這時的城外遭遇了任何事,都只能自己面對。
……
……
“全員戒備,保持警惕,直到趕回廢鐵城!”
前方的歐陽隊長騎在跨斗摩托上,沉聲向眾人叮囑著。
無論如何,現(xiàn)在趕回廢鐵城,確實是最重要的。
趕回了廢鐵城,才最安全,起碼這可以避免直接被對方以某種力量殺死。
比如鬼船諾亞。
他們深知這種級別的存在的恐怖。
無論是惡魔樂園,還是上位圖騰,都擁有一個眼神便將他們的精神力量直接碾碎的力量。
回到了城市里,有著精神壁壘的保護,這些東西無法直接對他們造成威壓。
但在城外,這些東西哪怕只降臨一個投影,也足以給他們帶來末日一般的巨大災(zāi)難。
這是層次上的差距,巨大,又不能否認。
“老……”
舒亞倩坐在副駕駛上,轉(zhuǎn)頭看向了認真開車的魏衛(wèi)側(cè)臉。
叫出了一個字,還是停下了,似乎她也有些不好意思,換了個一個稱呼,道:
“衛(wèi),你怕不怕?”
“……”
這個熟悉的稱呼是在訓(xùn)練營時那些熟人叫的,魏衛(wèi)倒是有些懷念,轉(zhuǎn)頭笑了笑:
“我們做的是正確的事情,為什么要怕?”
“……”
心里還覺得很奇怪,該害怕的不應(yīng)該是壞人才對嗎?
說著話時,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真的很堅定的站在我這一邊,哪怕已經(jīng)恐懼的雙手都在顫抖了……”
舒亞倩面無表情,內(nèi)心里卻在想著:“沒想到相親也能遇到這么合適的,教官真沒騙我?!?br/>
平時習(xí)慣了抱著雙腿坐在歐陽隊長跨斗里的槍叔,很不自然的坐在后座。
心里想著:“要是小林在這里,一定開心壞了……”
又忍不住想:“另外,現(xiàn)在明明很危險,小魏怎么激動的雙手都在顫抖?”
一行車輛,直往廢鐵城駛?cè)ィ車坪踉絹碓缴畛亮恕?br/>
只有輪胎碾過地面的聲音。
……
……
并不遙遠的公道另一端,此時也有人接到了最新的指令:
目標:歐陽間。
現(xiàn)廢鐵城超凡治安官小隊隊長,原白鬼騎士團首領(lǐng)。
目標資料:猜測其為第五狀態(tài),惡魔力量性質(zhì)未知。推測為規(guī)律系,擁有超出常人的跳躍能力,短暫空間穿梭能力,異常力場壓制能力……懷疑其擁有強大的內(nèi)在抗壓能力,因為其以堂堂白鬼之名,龜縮于頹敗小城,流連齷齪之地,不以為恥,反以為豪,值得警惕。
目標:第一城防線特別調(diào)查員舒亞倩
體系未知,擁有高速殺人能力,懷疑其經(jīng)歷過基金會的特殊改造。
補充:她用鉛筆殺死了一個第四狀態(tài)超凡者!鉛筆!只是一枝他媽的鉛筆!
其他:信息不明,但皆以第四狀態(tài)超凡者對待。
……
公路兩旁的短坡之上,正或坐或立的站著十一個黑色的影子,其中為首之人看過了資料,便懶洋洋的收了起來,甚至沒有跟隊友商量什么,因為他們都看得出來,這是一份加急的任務(wù),急到上面甚至來不及給自己準備充份的資料,冒冒然的就讓自己這些人趕過來了。
但沒關(guān)系,對方的資料當然重要,但實力也一樣重要。
足以碾壓的局面,還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畢竟,這可是連他們自己,都感覺到了出乎意料的強大,甚至感覺驚恐的陣容??!
他心里想著,慢慢的抬頭,看到前方公路上,正有車燈逐漸的靠近。
于是,周圍的人也都慢慢站了起來。
……
……
撲通!撲通!撲通!
正因為那莫名的壓力,刻意壓低了些許速度的眾人正行進間,忽然聽到了異常沉重而可怕的心跳聲,猛得一驚,抬頭看去,就發(fā)現(xiàn)是森森的血肉戰(zhàn)車,那輛介于機械與血肉生物之間的怪物坐騎,心臟忽然毫無征兆的加重,就連車燈,也越來越明亮,耀眼般照向前方。
如果非要形容,那么這輛血肉戰(zhàn)車,此時,仿佛在恐懼。
“來了……”
歐陽隊長也忽然皺起眉頭,跨斗摩托忽然放慢了速度,抬頭看向了前方。
這一刻既有種心臟的跳動異常沉重般的緊張感,又有種第二只靴子落地的輕松感。
果然來了。
血肉戰(zhàn)車的燈光在這時仿佛受到了外界的刺激,越來越亮,如同一個滲著些許血色的探照燈,努力的將前方的黑暗分了兩半,眾的視野,便也在這燈光下逐漸的情晰,表情嚴肅。
前方的道路忽然被中斷了,被一堵鮮艷的墻截斷了去路。
前方是一個狹窄的路口,公路從一座小山中間穿過,兩側(cè)是不高的山坡。
那真的是一堵墻壁,高約三丈,表面血紅。
有血肉一樣的物質(zhì)在墻壁上蠕動,恰恰的將這一條公路徹底的堵死,而在墻壁上面,赫然有著一顆一顆的腦袋,如同裝飾一樣的鹿頭一樣被鑲嵌在上面,只是每一顆都是人的。
他們甚至還活著,睜開了迷離的眼睛,似乎帶著嘲弄,看向了迎而駛來的眾人。
而在墻上,正或坐或立,零零散散的站著很多身影。
距離還遠,只能看到他們在夜色里的剪影,帶著未知的神秘氣息。
似乎等了很久。
只是這么靜靜的看著,卻使得周圍的夜色一下子凝固了,每個人都需要打起精神,才能正常的視物,一旦松懈,便有種周圍的黑暗似乎扭曲了起來,連自己的目光都可以吞噬。
甚至,連自己的靈魂,都仿佛可以被這夜色抽離,離開自己的身體。
那不是幾道人影,看起來,根本就是十幾只匍匐的惡魔。
跨斗摩托、血肉戰(zhàn)車、吉普車,都緩緩的停了下來,與對方保持了五十米左右距離。
“實力很強!”
森森深呼了口氣,看了一眼心臟越跳越快的血肉戰(zhàn)車,身上的盔甲嘩啦啦作響,低聲道:
“我能感覺到,他們每一個實力都不在我之下。”
“……”
她是戰(zhàn)爭惡魔,但在這一刻,似乎可以從她的話語里,聽到隱約的緊張感。
槍叔也在這時,直接從車窗里伸出了腦袋,表情甚至有些難以置信:
“這他媽什么鬼?”
“這里只是第三城防線啊,怎么可能一下子聚集起了這么多可怕的家伙?”
“……”
戰(zhàn)爭惡魔的直覺值得信任,森森都說對方很強,便說明對方很有可能都是第四狀態(tài)。
因為,哪怕是面對平級的戰(zhàn)爭惡魔,他們也都互相看不起,不會認為對方強。
而在前方的血肉墻壁之上,那人數(shù)很多,足有十幾個。
這不合理。
去哪里找這么多第四狀態(tài)的超凡者過來?
整個第四大區(qū),在明里暗里的資料都算上,也找不到十一個第四狀態(tài)的超凡者。
更何況這十一個人里,看起來還不僅僅只是第四狀態(tài)?
里面藏著幾個第五狀態(tài)?
兩個,還是三個?
血肉摩托的心臟跳動聲越來越響亮了,那代表著恐懼,森森都忍不住捶了它一下。
她討厭恐懼,哪怕是自己的戰(zhàn)車,也不許恐懼。
……
……
“現(xiàn)在事情倒是有些好玩了……”
歐陽隊長輕輕嘆了口氣,轉(zhuǎn)頭看向了吉普車里的舒亞倩:“你這次的任務(wù)果然很危險?!?br/>
“是?!?br/>
舒亞倩淡漠點頭,道:“我也沒想到要面對的居然是黑手套。”
“什么?”
槍叔不由得微微吃了一驚。
坐在歐陽隊長車斗里的老董,也是猛得一顫,差點夾不住身體里的炸彈。
但無論是歐陽隊長,還是舒亞倩,或是正把著方向盤的魏衛(wèi),在這一刻卻都沒有表現(xiàn)出太意外的表情:他們知道襲擊確實會來,也想過襲擊會以什么樣的形勢降臨到自己的腦袋上,但沒想到,對方甚至連偷襲都懶得搞,只是這么堂而皇之的等在了路上,安靜,又自信。
因為他們太強大。
但是,在這里幾乎不可能聚集起這么強大的一支力量。
所以,雖然離譜,但也很容易推測對方的身份。
只有一個地方,才有可能派得出這么強大的一支力量。
星城的黑手套。
他們在今天下午便被舒亞倩調(diào)回了星城,但看樣子他們沒有走。
他們只是換了副面孔,直接出現(xiàn)在了這個夜晚。
有的人甚至連那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都沒換下來,只是摘下了標致性的黑手套而已。
“這說明對方真的很緊張,也很著急?!?br/>
舒亞倩靜靜道:“連黑手套都派了過來,是連身份都顧不得隱藏了。”
“也說明了他們確實不想讓我們離開?!?br/>
歐陽隊長嘆了口氣,抬手捋了一下自己整齊的銀發(fā)。
所以,真如老董所說,第四大區(qū)糟透了?
明面上,基金會派譴舒亞倩過來,是為了整頓第三城防線第四大區(qū)的紀律,現(xiàn)在看,倒是真的需要整頓了,如果只是幾個隊長暗中崇拜惡魔樂園還說得過去的話,那么連星城的上級機構(gòu)都已經(jīng)有人墮落,這豈不是真的說明,整個第四大區(qū),其實早就已經(jīng)淪陷了?
這真讓歐陽隊長感覺沮喪:原來他們真的連墮落都不叫著我啊……
……
……
“小魏,你護送調(diào)查員回城,老董也帶上,這里我來解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