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聞柯今日心情不錯,多喝了兩杯,出來時臉色帶幾分潮紅。有人安排了棋牌室,他低頭看時間,十點鐘,現(xiàn)在就離場還太早。
于是在對方邀請他時,沒有拒絕,帶著李易安和吳巡去了棋牌室打牌。
安排的地方是套間,里面有一張牌桌,外面有兩張,今晚一起吃飯的事不多,有幾個商界有臉面的老板,顧聞柯與他們去了里面一桌,李易安和吳巡被留在外面玩牌。
今晚顧聞柯手氣不錯,一上桌就贏了幾把,后面雖然有兩局輸了,但整體上一直在贏錢。
十一點,坐在顧聞柯對面的徐老板電話響了,這么晚打電話過來的,自然是徐老板老婆,不用猜也知道是催他回去,徐老板臉上露出尷尬之色,別看平時是個風云人物,在家里卻是個普通人一枚,面對老婆的催促,也只能好聲好氣的哄著:“馬上回去馬上回去,十二點前準時到家……”
顧聞柯摸了一把牌,側頭看向他。
徐老板打完電話,將手機放到一邊,迎上顧聞柯的視線,大概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對顧聞柯解釋:“我老婆疑心重,出來打個牌都得催,咱們繼續(xù)玩,別跟女人一般見識?!?br/>
顧聞柯低頭笑了笑,他看徐老板倒不是這個意思,徐老板顯然意會多了,不過顧聞柯沒多做解釋,繼續(xù)玩牌。
十分鐘過去,顧聞柯又贏了一把,在幾人的抱怨和吹捧下,把酬勞收入囊中,下一場剛開局,側手邊的丁老板電話又響了,丁老板年輕氣盛,自然沒有老婆,不過打電話過來的,是他交往數(shù)年的女朋友。
丁老板的手機聲音不小,距離坐顧聞柯坐的又近,那邊的說話聲,很清晰的傳到顧聞柯耳朵里——
“今晚還回來嗎?”
“回啊,不回家去哪?”
“嗯,那我等你?!?br/>
丁老板欣慰一笑,把手里的牌打出去。
顧聞柯等丁老板掛斷電話,視線收回來,剛才吃飯手機調成了震動,遲疑兩秒,拿起來看。
除了公司有個高層發(fā)來了幾條消息,詢問顧聞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之外,再無其他。
顧聞柯抿了唇,把手機放回去,抬手在下巴上輕輕撫摸。
他今晚贏了不少錢,可心情卻不見得好。
本來對馮庭說十二點準時回去的,不知出于什么心情,快到十二點的時候,又主動邀請他們多玩幾把。
這段時間顧聞柯離婚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本市估計也沒幾個人不知道他離婚,徐老板笑著打趣他:“還是顧總好,沒人催促回家一身輕,想玩到幾點就幾點……”
這句話其實是出于羨慕心里,不過聽在顧聞柯耳朵里,卻不是那么回事。
贏錢帶來的成就感抵不住心里的那一絲不自在,接下來兩把手氣不順,輸了幾千塊。
他刻意玩到十二點半,拿起手機瞧,沒人找。
顧聞柯晚上喝了一些酒,實在熬不住,沒再繼續(xù),這才打道回府。
到府前別苑將近一點鐘,進了門,只瞧見客廳亮著一盞燈,房間寂靜,馮庭已經在臥室睡下了。
顧聞柯推開臥室房門,瞧向床上睡得正香的人,沉默了。
他握拳輕咳,試圖把熟睡的人吵醒。
奈何馮庭早就進去深度睡眠狀態(tài),面對顧聞柯的提醒,只背過去身,尋了個舒適的姿勢繼續(xù)睡。
白天她為自己今晚有商務應酬的事情吃味,顧聞柯還擔心晚上會生氣,會打電話鬧情緒,誰知人家心態(tài)如此好,也不擔心他在外面亂來。
顧聞柯站了站,脫掉外套,解開襯衫的紐扣,以為今晚的飯局頗正式,還打了一整晚的領帶,解開領帶,脖頸才得到舒展,舒口氣,轉身去浴室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