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晴晴十分熟絡(luò)的沖進(jìn)屋子,亮了燈。
燈光并沒有十分明亮,卻像一層暖暖蠶絲被溫暖了聶政的心,他此刻才平靜下來。
這就是家的感覺,在他在城市打拼的時候,偶爾回到鄉(xiāng)下舊居,剛打開燈的時候,也不甚明亮,可不知為何,總是有融融的暖感,漸漸的發(fā)現(xiàn),原來城市里太過明亮的燈光便如同皚皚白雪,透著寒意。
唐寧是一個有氣質(zhì)的女孩,凡是看到她的人,總會不其然的想到,這樣一個女孩,究竟會住在什么地方,總會幻想著公主似的夢幻屋子,或者極為現(xiàn)代的豪宅。
可萬萬想不到這屋子竟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這是城市里的舊式樓房,沒有電梯,可以想象樓房的歲月,還有不高的商業(yè)價值。
屋子里面的一桌一椅都擺放得十分整齊,里面的一磚一瓦,一事一物,都物盡其用的發(fā)揮著自己的作用,沒有一個是冗員。
這就是富裕之家,判斷一個家庭是否富足,并非看家里面家私的名貴程度,而是看住進(jìn)去人的心思,在唐寧的屋子里面,就算一塊舊地磚,都是經(jīng)過主人悉心安排的,證明主人對這里有無限的熱情。
屋子是一個很奇怪的事物,主人對它有感情,它就是一個家,它也會為主人帶來身份,主人對它沒有感情,什么事物都是胡亂堆放,它充其量只是一個招待所,它只會為主人帶來窮困的身份。
“爸爸,爸爸,你過來看看!”
晴晴拉著爸爸的手,跑到廚房外面,在那潔白的墻壁上用七彩粉筆畫了幾十道不同的高度計。
“晴晴三歲前,都是每一個月量度一次身高,那時候長得快,每個月都不同,三歲后,就生日才量度一次。”
唐寧摸著晴晴的小腦袋,解釋道。
“嘿!爸爸都沒給晴晴劃過線!”
晴晴乖巧的背靠在墻壁上,她的小腦袋比五歲生日的時候又高了一點,聶政連忙抓起一直紅色的粉筆,生平第一次記錄了女兒的高度。
“晴晴真厲害,比五歲長高了不少!”
“嗯,姨姨說晴晴是矮冬瓜,現(xiàn)在不是了,是高冬瓜!”
“唐寧,你為人師表,怎么那么喜歡給別人改外號?”聶政笑罵道。
“只給你女兒一個!”
“罵你的壞人不是么?”
“嘻!那是你,就是兩個!”
“爸爸,爸爸!”
晴晴跑到屋角,坐上一輛腳踏車,在狹窄的空間飛快的漂移著,絲毫沒有受到外物的干擾,儼然成了格蘭披治車手。
“爸爸,爸爸,晴晴都不用你開車接去幼兒園了,自己踩車去就可以了!”
“這才是晴晴的家!”聶政心中感嘆道:“起火前的公寓價格,無疑能買兩個這樣的屋子,可是晴晴在那里就像一個小客人,到了這里才有家的感覺,小孩子的感受是不懂掩飾的,在這里她十分自由,十分熟悉?!?br/>
聶政的眼光落在兩個房間之間的一張嬰兒床上,這嬰兒床是兩層的,十分穩(wěn)妥。
上面一層整齊的疊放著幾堆衣服,下面一層放了奶瓶,小水壺,竟然還有兩包紙尿片。
“聶政,這些衣服都是晴晴小時候穿的,你看,剛出生的時候,才那么小?!?br/>
聶政接過晴晴剛出生的衣服,十分的精巧,不禁樂了,他喵了一眼滿場飛奔的女兒,“想不到那時候才這么一點的家伙,轉(zhuǎn)眼間就能到處亂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