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紅嘆口氣,摸摸兒子的頭“沒事,媽再給你買新的,不管怎么說,他們都是你爸爸的親人,你爸爸不在,他們來了,媽總不能攆他們出去,唉——”
蕭紅也不知道該怎么說郭家這些親戚,郭志遠在的時候還沒覺得怎么樣,當(dāng)然他們平時回去的也少,到處都在打仗,哪有那個機會跟他們多接觸。
可是自打六年前她和映月大姐去接孩子的時候,郭家的人給她的印象很不好。
她從來都沒想過郭家的人當(dāng)初的態(tài)度有多強烈,那就是想扣著她兒子,然后讓她每個月都寄錢過去。
要不是當(dāng)時肖大姐急眼了,恐怕兒子到現(xiàn)在也接不回來,不過她當(dāng)初倒是答應(yīng)了,每個月給他們十塊錢,所以娘倆個的生活可有些捉襟見肘,畢竟就她一個人掙錢,生活雖然艱難一些,可是能跟孩子守在一起,她已經(jīng)知足了。
對奶奶那邊的親人,郭邵峰沒什么好感,過來什么都沒帶,在這里混吃混喝的,要這要那,反正他看不上他們,根本就不像其他人家叔叔伯伯那樣。
“媽,家里的糧食不太多了——”
蕭紅想了一下“對了,映月阿姨不是送了些地瓜和土豆來了嗎,每天在粥里煮點這個,這樣咱們就能堅持到月末了,再放點菜,咱們倆個喝菜粥,這樣也有營養(yǎng)?!?br/> 看著兒子那消瘦的小臉,蕭紅覺得自己這個做母親的真的很不稱職,倆個閨女沒保護好,連這個兒子她都虧待了。
也不知道郭志遠找到了孩子沒?想到另外一個掉落懸崖的孩子,蕭紅的眼睛不由的氤氳了。
被蕭紅惦記的伊靈此刻正坐在陸平的病房,她雖然沒法去看父親,可是在這里,至少能夠離父親近一些。
“爺爺,你們都出去吧,我跟陸爺爺有事要說——”
都不用伊靈多說,陸愛國就先自動清場,連想要留下的顧子航都讓他給拎出去了。
“大舅,大舅,我留下了能怎么了,有啥我不能知道的——”
“臭小子,老實的跟你喬爺爺出去走走,一會兒你再回來,耽誤不了你多久,不就是想跟伊靈玩嗎,這個暑假我批準你到她家去玩?!?br/> 伊靈可不管外面發(fā)生什么,坐在陸平病床前,先給他腿施針,邊施針邊說出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讓陸平幫著她尋找母親和哥哥的事。
“什么,你是他的女兒?”
伊靈面色平靜的點頭,邊施針邊說道“是,我爸爸說這事只能讓你一個人知道,而且他還讓我發(fā)誓,誰也不能說,只能跟你說,所以,陸爺爺,這事我得拜托你了。”
陸平張大嘴巴有些合不攏了,主要是被這個消息給震到了,而且也是被伊靈這表情和神色給驚到了
“小丫頭,你一點都不好奇?”
伊靈苦笑了一聲,眨巴眨巴眼睛,面色平靜的看向了陸平“我爸爸跟我說了這中間的曲折,其他的他不讓問,我就不問,我只要等他回來找我就好,至于其他的,我想知道我媽媽和哥哥的下落,以及他們的情況。”
說完閉緊嘴巴,全力以赴的給陸平施針,這腿部可是舊傷,尤其是里面還有彈片,她通過銀針已經(jīng)能感受到經(jīng)絡(luò)受阻的狀況。
“陸爺爺,你這腿,恐怕不是我短時間內(nèi)就能做到的,不過我會盡力,應(yīng)該有治愈的希望,我會想辦法把彈片給你挪到合適的地方,再動手術(shù)取出來,你得給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