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是人？你才不是人！”
陳默垂下腦袋沒好氣的跟這個紅魔族女孩對視一眼，表情不屑道：“我這叫天賦異稟，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可以閉嘴好嗎？”
“誒……？”
仿佛是一時間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陳默前后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惠惠愣了愣才有些遲鈍的說道：“你、你剛剛，對我明明很有耐心的……為什么……”
“這都不明白嗎？這才是我的本來面目，剛才只不過是哄著你讓你教我爆裂魔法的，現(xiàn)在爆裂魔法我已經(jīng)學(xué)會了，你這個打一發(fā)就廢的家伙對我來說再也沒有別的利用價值了，所以我當(dāng)然就不用再哄著你了�！�
陳默一臉義正辭嚴(yán)的表情說著完全就是始亂終棄的人渣般的發(fā)言，末了還搖頭嘖嘖了兩聲：“老實說，你不會真覺得能抓我回紅魔鄉(xiāng)去吧，那你也太天真了，如果紅魔鄉(xiāng)都是你這種成色的家伙的話，就算來再多人都抓不住我的……紅魔族，現(xiàn)在看來也不值一提嘛，哈哈！”
“你、你……！”
惠惠屈辱地躺在地上，雙手已經(jīng)攥緊成了拳頭，前所未有的憤怒席卷她全身，讓她感覺胸膛里像是燒起了一團(tuán)火焰，灼灼滾燙，燙得她將嘴唇都咬出血來。
“你就算說我是笨蛋都可以，但我不許你罵紅魔鄉(xiāng)，還有我們紅魔族！”
“嘖……我說你怎么還不明白啊？”
陳默居高臨下地看著肩膀微微顫抖的惠惠，表情并不帶任何一絲的嘲諷，就是非常平靜非常淡漠的樣子，但正是這種默然卻比千萬句的冷嘲熱諷更能刺痛人內(nèi)心：“站著的人才有話語權(quán)，你這個被人利用了還不知道反省的家伙，看看現(xiàn)在，我站著，你躺著，你又有什么資格說讓我不許干嘛呢？”
他的話音略微低沉，帶著股高高在上俯視般的意味，惠惠這下子連恨恨發(fā)抖都忘記了，她腦海中驟然閃過六年多之前，在紅魔鄉(xiāng)的小山坡上遇到這個男人時，對方枕著雙臂悠然與自己閑聊的場景。
“你真的……真的還是他嗎？”
“怎么，想說我變了？”陳默哈哈一笑：“是你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我，小姑娘�！�
惠惠一臉怔怔的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陳默倒是忽然又來了性質(zhì)，隨便蹲在她身旁，伸出手指在她白白凈凈的臉蛋上戳來戳去，然后撩起一縷她鬢角的發(fā)絲，在指間輕輕搓捻：“你要記住，我是壞人，是很壞很壞的壞人�！�
“壞人……？”
惠惠嘴唇顫抖了一下，眼睛里逐漸氤氳起了霧氣。
“哈，才說過你從來都沒真正了解過我，這邊聽我說兩句我是壞人，你就又相信啦？”陳默笑嘻嘻的戳了戳她的額頭：“還不吃教訓(xùn)啊，你�！�
“那……你到底是、是好人，還是壞人？”
“什么叫好人？什么又叫壞人？”陳默仍然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六年前我給餓著肚子的你烤肉吃，那就叫好人，結(jié)果后來我又放你鴿子，那就叫壞人，之前我給一路風(fēng)塵仆仆的你點了份午餐，那也叫好人，不過現(xiàn)在我又在欺負(fù)你，這當(dāng)然也叫壞人，我知道你腦子里很亂，那我就跟你講清楚，你真的對好人和壞人有概念嗎？”
好、壞……惠惠已經(jīng)徹底搞不懂了，她只能目光迷茫地看著蹲在自己近跟前的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赤紅色眼眸里已經(jīng)順著眼角流淌出了透明淚珠她還猶不自知。
“這個世界上好人總是千奇百怪，你能夠遇到各種各樣的好人，并不一定非要別人對你好才是好人，哪怕路上隨便找一個安分守己過著自己生活的路人，那他當(dāng)然也算是好人，而壞人……”陳默說到這里忽然收斂起了笑容，聲線也跟著變得低沉，但聲音卻放得很輕：“在這個世界上，永遠(yuǎn)只有一種壞人，那就是想要奪走屬于你的東西的人，財富也好，權(quán)利也好，名譽(yù)也好，具體的某樣物品也好，甚至是你的生命……對待這種人，沒別的話說，只有一個字�！�
在惠惠目光顫抖著的注視下，陳默淡淡開口道：
“殺�！�
平原上忽然拂過了微風(fēng)，風(fēng)吹草低，但惠惠卻感覺到一股滲人的冰涼順著脊椎一路傳遞到后腦，然后在頭頂猛然炸開，讓她整個人都忍不住抖了兩抖。
“怕啦？”
看見惠惠哆嗦的樣子，陳默復(fù)而又露出笑容，也不繼續(xù)玩她的臉蛋了，站起身俯視著她問道：“現(xiàn)在你知道我是好人還是壞人了嗎？”
惠惠默然了半晌，陳默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仍是輕笑道：“行吧，看來你還是不懂，畢竟你這個年齡……”
“你……要道歉……”
“嗯？”
陳默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頭，然后就看見躺在地上的女孩以雖然毫無氣勢但卻十分堅定的目光盯著自己。
“不管你是好人，還是壞人……我都一定會讓你，為侮辱紅魔鄉(xiāng)的那些話道歉！”
“嘴皮子倒是挺利索的，不過就憑你��？”
惠惠沒有再說話，她只是定定注視著眼前的男人，陳默被她看得輕笑起來，右手抬起到面前，拇指與食指輕輕搓捻，一股小小的電火花在指間跳躍。
“好吧好吧，不管你想要報仇還是怎樣，都隨你吧，不過我可跟你不同……你會的爆裂魔法，我現(xiàn)在也會了，但你不會的其他上位魔法，我?guī)缀跞慷紩�，就比如這樣�！�
話音落畢，那道指間躍動的電火花忽然擴(kuò)散至全身，滋啦的電流聲中，他整個人都化作一道熾白電光，瞬息間便跨越整座平原，消失在了惠惠眼前。
不過陳默其實并沒有離開，他斜倚在一棵樹下，目光跨越幾里遠(yuǎn)注視在惠惠身上。
這個一發(fā)loli打過一發(fā)就真是廢了，如果有什么魔物這時候過來的話，她也甭提什么找回場子來了，直接就可以在毫無反抗之力的情況下打出gg。
“少爺。”樹后，巴尼爾的身影從黑暗中邁步而出。
“巴尼爾，剛才看戲看舒服了吧？”陳默頭也不回的一邊啃著蘋果一邊說道：“你們惡魔是不是都喜歡干這種惡趣味的事情，今晚回去罰你把莊園周圍再打掃一遍，不許用魔法，也不許用惡魔的力量�！�
“少爺，要說惡趣味的話，我輩真是不敢在您面前自稱惡魔呢。”巴尼爾微笑撫胸道：“惠惠小姐這下已經(jīng)被打擊到再起不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