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冷冷地說道:“我憑什么饒了你?我本來想殺了你,是月英讓我饒了你一命,留你做我侍妾,你卻倒好,我來到你的院里,你卻連個笑臉都不給我,連杯熱茶都不給我沏!還把自己當(dāng)成張繡的嬸母啊,要我捧著你敬著你?”
鄒穎臉上擠出一臉媚笑,跪著給魏延倒了一杯wwん.la
魏延淡淡地說道:“現(xiàn)在才知道要放下你高傲的姿態(tài)啊,是不是有點(diǎn)晚了?”
鄒穎連忙媚笑道:“不晚,一點(diǎn)兒都不晚。將軍,并非是妾身怠慢,實(shí)在是將軍您把妾身放在后宅,一直不管不問,妾身心里難免有些怨氣……”
魏延臉色一沉:“你還敢怨我!”
鄒穎嚇得嬌軀一顫,連忙說道:“妾身不敢,如若將軍不嫌棄,讓妾身侍奉將軍,妾身必定竭盡全力,把將軍侍奉周全?!?br/>
魏延看她確實(shí)是有點(diǎn)嚇到了,便道:“你要牢記你現(xiàn)在的身份,你已經(jīng)不再是張濟(jì)的寡妻,不再是張繡的嬸母,你只是我魏延的侍妾!如果你還給我臉色,我馬上讓你去陰曹地府見那個瑩瑩,反正她現(xiàn)在挺孤單,挺想念你的!”
鄒穎聽到這里,激靈打了個冷戰(zhàn),連忙說道:“妾身不敢!妾身一定謹(jǐn)記,妾身是將軍的侍妾!”
“好了,只要你以后好好表現(xiàn),我不會虧待你的,你以后在我這里的生活,絕對比你在張家好上十倍百倍,”說到這里,魏延指著床邊的琵琶,問道:“可否為我唱上一曲?”
鄒穎輕皺娥眉:“妾身只會彈曲,不會作詞。”
魏延微微一笑,把后世三國劇上的那個應(yīng)景詞曲說了出來。
鄒穎一聽,如遭雷擊,嬌軀一顫,這首詞竟然說中她的遭遇和心情,不禁笑語嫣然道:“不知將軍竟有如許才學(xué),真讓妾身敬慕……”
鄒穎一笑一顰間,臉頰兩側(cè)的酒窩顯現(xiàn)出來,更加增添她的妖媚。
魏延側(cè)臥在床榻上,擺擺手:“唱吧!”
鄒穎端坐在床榻上,儼然一個端莊秀美的良家婦女。
她一邊彈起琵琶,一邊輕聲唱道:“我本飄零人,薄命歷苦辛。離亂得遇君,感君萍水恩。君愛一時歡,烽煙作良辰。含淚為君壽,酒痕掩征塵。燈昏昏,帳深深。君忘情,妾傷神。一霎歡欣,一霎溫馨。
誰解琴中意,誰憐歌中人。妾為失意女,君是得意臣,君志在四海,妾敢望永親。薄酒豈真醉,君心非我心,今宵共愉悅,明朝隔遠(yuǎn)津。天下正擾攘,四野多逃奔,須臾刀兵起,君恩何處尋。生死在一瞬,榮耀等浮云,當(dāng)君凱旋歸,能憶樽前人?!?br/>
魏延撫掌贊嘆道:“久聞你琴藝天下無雙,今日一聽,果真是繞梁三日,余音不絕,我這耳朵有福了!”
此時魏延的態(tài)度,一改剛才的冷厲,讓鄒穎那懸著的芳心漸漸放下,盈盈下拜:“將軍謬贊了!”
魏延不禁想起了白居易的《琵琶行》,便道:“我有一詩,贈與你,以贊你之琴藝。弦弦掩抑聲聲思,似訴生平不得志。低眉信手續(xù)續(xù)彈,說盡心中無限事。輕攏慢捻抺復(fù)挑,初為霓裳后六么。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間關(guān)鶯語花底滑,幽咽流泉水下灘。水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漸歇。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