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冬娘哭的悲慟,謝春兒的眼睛也紅了起來,不斷撫著冬娘的背,
“冬姐姐,沒事兒,春兒在,春兒在,不要害怕。”
冬娘聽著謝春兒的聲音,情緒漸漸緩和,望著謝春兒,睜著哭紅的雙眼道:“姑娘,多謝你了?!?br/>
看著這樣的冬娘,眼眶通紅,翠眉低垂,真真是我見猶憐,都勾起了謝春兒的保護欲,更不用說男子了。
“冬姐姐,現(xiàn)在感覺好點了吧?”
“好多了姑娘,姑娘我....是怎么了?”
謝春兒看著冬娘一臉懵懂的表情便知冬娘肯定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更不知道自己懷孕的事了。
“冬姐姐,這....”
冬娘看著姑娘一臉的為難,難不成有什么不好,便對著謝春兒道:
“姑娘盡管說,無論什么結果,我都擔得住,你放心。”
謝春兒看著冬娘的樣子,這種事兒也瞞不住,該怎么辦,還得冬姐姐拿主意才是。
“冬姐姐,你有孕了。”
“什么?”
“你有孕了。”
冬娘被姑娘口中的懷孕給嚇住了,沒想到,這種事情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頓時有些無法接受,她不敢相信,她的肚子里面竟有了生命,一時有些迷惘,可心里卻升起了股期冀與歡喜。
“姑娘當真?”
“當真?!?br/>
“冬姐姐,你可還記得你是在哪兒遇事的?”
聽姑娘問,雖說自己不愿回想,可到這個份上了,還瞞著姑娘做什么?
冬娘有些臉紅的低聲對著謝春兒道,
“是在定安候府上,我不知道該怎么給姑娘細說這件事情,事情絕對不是我的錯,然后事情被夫人發(fā)現(xiàn),便就把我發(fā)買了,后來便遇上了小姐。”
謝春兒沒想到冬姐姐是侯府出來的,那可是侯府,聽名字就高大上的存在,更不用說現(xiàn)在連縣太爺都沒見過的謝春兒了。
不過冬姐姐現(xiàn)在有了身孕,就怕起了回府的心思,可她一個地位極低的丫鬟如何能在侯府站穩(wěn)腳跟,恐怕孩子都來不及生下來,就落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我自是信冬姐姐的,只是想不到冬姐姐此前竟在侯府當差,冬姐姐你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聽姑娘這么問,冬娘心里頓時有些害怕,害怕姑娘不要她了,連忙道:
“姑娘,冬娘不要離開姑娘和楊奶奶,還有大寶,姑娘不要趕冬娘走?!?br/>
謝春兒見冬娘又是一副泫然欲涕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
“冬姐姐,我自然不會趕你走的,只是對方肯定是候府了不得的人物,你又懷著她的孩子,你可要回去?”
“那人我不認得,只知道夫人發(fā)了好大的火,連夜便就將我發(fā)買了。這些年在府里的時候,明明昨個還和那人說過話,轉眼第二天人就不見了,這種事見多了,所以我越發(fā)的小心再小心,還是糟了無妄之災。本想到了年紀放出來,不過幸好,能遇見姑娘,是冬娘三生修來的福氣都用在這兒了,此生我就留在姑娘身邊了,哪兒也不去,姑娘千萬不要趕我走?!?br/>
見冬娘如此說,謝春兒心里松了口氣,她還真怕冬姐姐想不開,想憑著肚子里的孩子搏出個前程來,賺個榮華富貴。
謝春兒看了眼冬娘的肚子,問道:“那冬姐姐,這孩子?!?br/>
聽到孩子,冬娘的眼睛變得越發(fā)溫柔了,撫了撫自己的肚子,像似感受到里面有生命在跳動一般。
和姑娘帶給自己的安全感不一樣,肚子里的生命仿似帶給了她后半生的精神寄托,讓她能身系人海,不再如浮萍一般。
“姑娘,孩子我準備生下來,以后怕是要給姑娘添麻煩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