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王師傅,浩陽他這幾天神智有點(diǎn)不清,并不是有意冒犯你的。レ♠レ”
陸美美扯了扯李浩陽的衣袖,小聲說道:“別丟人現(xiàn)眼了,你以為這是比賽捏泥巴嗎?”
李浩陽心中一痛,被女人看扁的感覺還真是不好受啊。他聳聳肩膀,微笑道:“這并不是一次簡單的比試,我是非常認(rèn)真的?!?br/>
李浩陽掉轉(zhuǎn)目光,看向了王心田:“而且,王師傅也等待了很久?!?br/>
“非常認(rèn)真?”陸美美大眼直直地對視著李浩陽,這一次,他的眼神比之前還要灼熱,這是一種少年人急于表現(xiàn)自己的渴望。
陸美美在恍惚之間想起了自己的弟弟,想起了躺在病床上的弟弟那一雙充滿火熱渴望的眼神,渴望長大,渴望證明自己,渴望可以有一天像一個男人一樣照顧自己的姐姐,而不是害姐姐心疼自己。
“弟弟?!?br/>
陸美美心疼地迷失了。
“你不用擔(dān)心王師傅,我會手下留情的,嘿嘿?!?br/>
李浩陽時而謙虛,時而成熟,又時而放縱自己的年少輕狂,讓陸美美在他的只言片語之間無法把握他的情感,卻又迷失于他的變化之中。
“年輕人,我王某人縱橫江湖少說也有二十載,什么人沒見過,像你這種卵毛都沒長齊的娃娃,我是見得多了,只要你喊我一聲叔叔,我就既往不咎?!?br/>
瞳孔里寒光一閃,王心田面帶微笑,像一個笑面虎一樣讓李浩陽心中一凜。
雖然手心里已經(jīng)冒出了細(xì)汗,但李浩陽還是要強(qiáng)自撐起自己的面子,微笑道:“作為一個晚輩,本該喊你一聲叔叔。王叔叔既然是江湖中人,自然也該明白什么是長江后浪推前浪,一山還有一山高。”
“好狂妄的口氣。”王心田雙臂一開,摁在了烤桌上。
烤爐的火焰竄竄地?zé)诹怂┌谆伒氖直凵?,他似乎沒有察覺,眉頭都不皺一下。
李浩陽看在眼里,心中暗道:“硬家功夫,這么強(qiáng),他這是在向我示威啊?!?br/>
王心田用江湖人的硬架勢逼迫李浩陽,李浩陽卻有自己的辦法對付。
他的辦法就是裝純,他面se陡然一驚,充滿天真無知地叫道:“呀,王叔叔,你這是在干嗎?我們要比試的是燒烤,食材隨各自喜好挑,難道你要燒烤你自己的胳膊?”
李浩陽似乎沒有了主意,心虛道:“如果真要這樣的話,那算叔叔你贏?!蓖瑫r瞧瞧自己的手臂,做出一副擔(dān)驚受怕的樣子。
“你?!蓖跣奶镄目趧×移鸱?,顯然是被李浩陽這一副神se表情氣到了。
可是李浩陽的神se表現(xiàn)似乎又非常正常。
王心田滿心懷疑地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手,斷然冷笑道:“我接受?!?br/>
“好?!?br/>
李浩陽面se一沉,斷然回聲,他等的就是王心田這一句話,既然王心田答應(yīng)了,李浩陽當(dāng)然不會再故作裝純了。
“王師傅是前輩,食材由王師傅選?!?br/>
李浩陽起身將袖口卷起,優(yōu)雅地向前一伸,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回頭給陸美美遞了一個曖昧的眼神,李浩陽去洗手間清洗了一下自己的雙手和雙臂。
回來的時候,包間的餐桌旁多了兩盤新鮮的牛肉,每一盤的牛肉都是一整片,肥瘦均勻,肉形完美。
李浩陽走近一瞧,贊不絕口:“好牛肉。”
陸美美睜大眼睛仔細(xì)瞧了瞧,別說瞧出好在哪里,就連是不是牛肉她都很難分清。
“浩陽,這牛肉到底好在哪里?”
李浩陽隨手將一塊巴掌大的牛肉拿起,指著牛肉的經(jīng)絡(luò)笑道:“你看,這些看似縱橫交錯,實(shí)則紋理清晰的白se經(jīng)紋叫做瓷紋,就好像瓷器燒制綻放出來的土se花紋一樣。還有,
這上面的肥瘦比例應(yīng)該是3:7,肉形叫掌中月,肉質(zhì)美滑,幾乎可以粗糙的皮膚間滑走。這已經(jīng)算是最上等的牛肉了?!?br/>
“哦,原來是這樣!”陸美美恍然大悟地點(diǎn)點(diǎn)頭,興奮地笑道:“浩陽,你懂的還真是多?!?br/>
“嘿嘿,略懂,略懂。”李浩陽心道,我這些天的書可不是白看的。
“呵呵?!彪m然王心田不得不佩服李浩陽的見多識廣。
但他卻恰如其分地冷笑道:“紙上談兵怎么能比得上手上的真功夫,今天與你比試,我要表演的是韓式串燒。”
串燒本來就沒有國籍之分,在李浩陽的心里,燒烤只有味道的不同,不分種類。當(dāng)然,不同的燒烤方法是可以燒烤出不同的奇異口味。
李浩陽雖然曾經(jīng)向卜西別奉餐過一次燒烤,但他對燒烤的理解仍然是一知半解。
不過,對味道的把握是他的強(qiáng)項(xiàng)。
王心田的手藝很強(qiáng),做韓式串燒是手到擒來。而牛肉霸王串燒也是這家餐館的鎮(zhèn)館食寶,從王心田的手中展露出來,當(dāng)然是名師名菜。
“請品嘗?!?br/>
李浩陽看著眼前這個被折疊成蝴蝶振翅形狀的牛肉串燒卷,暗暗點(diǎn)頭,這股燒烤的造詣已經(jīng)非常之高了。
燒烤要趁熱品味,李浩陽拿捏著筷子讓陸美美陪他一起品嘗。
“哇,好吃,真好吃。”
這自然是陸美美的尖叫,她崇拜地看著王心田:“王師傅,你的手藝有長進(jìn)哦,比之前好吃的太多了?!?br/>
王心田眼睛微揚(yáng),其實(shí)心底里已經(jīng)是徹底汗顏了。之前他心有浮躁,哪肯為客人展露自己的真實(shí)手藝。
李浩陽嘗完之后,他在心底里記下了這股味道,只說道:“任何優(yōu)美的詞藻都無法形容王師傅的手藝,但我覺得這個串燒過于辛辣熱火,少了一股冰鎮(zhèn)的口味,吃多了容易上火?!?br/>
“不可能,冰鎮(zhèn)燒烤,既然是燒烤當(dāng)然要吃熱的,冷了還怎么吃?”王心田覺得這小娃娃開始大放厥詞了。
“你別急?!?br/>
李浩陽從身后摸出了一把閃爍森森寒光的食刀,當(dāng)著王心田的面對著牛肉就是一刀橫切,然后是一刀豎剁。
輕輕地放在烤架上,冰火的蒸騰熱氣竄起老高。
李浩陽又從懷里取出崔童年給自己的秘制蘸料,當(dāng)成寶貝一樣撒了一點(diǎn)在上面。
之后將這份燒烤牛肉送到王心田的面前,微笑道:“秘烤牛肉,請品嘗?!?br/>
王心田沒有品嘗,面se發(fā)呆,嘴角只是毫無意識地自言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他顫抖著手臂捏起一塊牛肉丟到了嘴中。
身子止住了顫抖,短暫的平靜之后,他瘋狂的大叫一聲,沖出了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