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某大廈里,陽光從銀色大樓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從下往上數(shù)的第二十二層,誰也不會想到在青天白日下,緊閉的辦公室里正上演一出鮮活的激、情戲碼。
標志著沈經(jīng)理的牌子下,淺色木門從里面鎖著,外頭坐的小秘書正疊著腳踝聽著耳機里的歌,房間里壓抑的喘氣絲毫沒有泄露分毫。
“唔嗯……嗯……該死的……”
破碎的呻、吟從喉嚨里被迫擠出,沈禎略帶邪氣的面容上浮現(xiàn)出情、欲的紅暈,布滿水汽的眸子緊緊盯著桌上文件,手指無意識地拽緊,感受著從身后不斷激蕩的快、感。
曖昧的聲音不斷在房間里響起,身后人撞擊的頻率突然加快,禁止的包圍感讓人窒息,男人健壯的手臂掐住沈禎的腰身,一次深頂后身子僵硬了一會兒。
與此同時沈禎腦子里一片空白,膝蓋發(fā)軟的顫抖著,繃緊的下腹終于放松下來的瞬間,他整個人被人翻了過來,一把抱起,壓在了旁邊的真皮沙發(fā)上。
冰涼的真皮挨上皮膚,沈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渾身無力地推拒男人。
可對方并不停止,剛剛才發(fā)泄過的欲、望又慢慢精神起來,與他曖昧磨蹭的同時,俯身將細碎的吻落于沈禎脖頸和鎖骨上。
那處白皙的皮膚很快布滿點點紅痕,沈禎忍無可忍,抬手一拳砸在男人頭頂。
“莊秦!你夠了!”
莊秦這才停下,面無表情的臉微微抬起,看著身下呼吸尚未平靜的男人。
沈禎有些氣急敗壞,剛才意亂、情、迷時的溫順消散無形,又恢復(fù)了平日發(fā)狠的角色。
“你再來我就馬上回加拿大!”見莊秦嚴肅地思考了一會兒又靠過來,沈禎一邊往后仰脖子一邊道:“這次我就走兩年!”
莊秦果然停了下來,棱角分明的臉還帶著情、欲尚未退卻的性感,他沉沉地看了沈禎一會兒,終于爬起來,取下安全、套丟進垃圾桶,撿起散亂一地的衣服,開始往身上套。
沈禎慢慢坐起來,后、庭仿佛被擠壓似的發(fā)出一種似酥似脹的感覺,讓他臉上帶起一絲窘迫。
他轉(zhuǎn)頭看著莊秦穿上三角褲,那褲子是上一家內(nèi)衣代言商送的,十分貼合臀、部線條,帶出一絲誘惑的同時卻不讓人覺得別扭。
一種內(nèi)斂的性、感仿佛要從骨子里透出來,黑色的三角褲配上他古銅色的肌膚,精壯的腰身一路向上是寬厚的背部線條和結(jié)實的臂膀。
他穿上T恤回過身來,仍精神昂揚的那物微微從褲子里冒出一截,輪廓明顯得讓人不敢看下去。
沈禎也迅速穿好衣服起身,盯著他道:“我不是說過,工作期間你不準來。”
莊秦仿佛看不見他面上的溫怒,摟過他吻了吻額頭,道:“我只是來給你送飯?!?br/>
不說這事還好,一說這事更是讓沈禎氣不打一處來。他看向早已冰涼的飯盒,自己一口沒吃,反倒變成食物被這人吃了個干凈。
“以后不用你送外賣!”沈禎拍開他手,氣呼呼往辦公桌后坐,“給我把現(xiàn)場清理干凈!要是讓別人看我的笑話……”
話音未落,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小秘書甜甜的聲音從話筒那頭傳了過來,“經(jīng)理,有您的訪客?!?br/>
“預(yù)約了嗎?”
沈禎懶洋洋瞇起眼。
“呃……”小秘書看了看手里的推薦函,又看看眼前笑得燦爛的人,臉一紅,低頭道:“他是白老板推薦來的。”
白老板?
白燁?!
沈禎頓時來了精神,一下坐直身子,剛想說進來,卻發(fā)現(xiàn)莊秦還在原地杵著沒動。
“讓他稍等五分鐘!”
沈禎掛了電話蹦起來就道:“快點打掃干凈!”
莊秦只得抽了幾張紙巾,蹲□處理剛才沈禎在辦公桌前留下的東西。
為了避免房間里有異味,沈禎打開窗戶,又開了新風機,呼呼的風吹得他都抖了抖。
等他再開門時,臉上已看不出半點剛才做過什么的痕跡。他帶著客氣的笑,剛要說話卻一下愣住了。
“蘭?。俊?br/>
蘭俊哈哈推開他往里走,“好久不見好久不見,打擾了打擾了?!?br/>
沈禎張了張嘴,還沒想明白怎么回事,蘭俊后頭又跟進一個人,“好久不見好久不見,打擾了打擾了。”
說得話都一樣,只是前者語氣明顯活潑一些,后者完全是錄音機般,不帶任何感情的復(fù)述。
屋里莊秦正提了飯盒要走,和蘭俊撞了個正面,二人都愣了愣。
不過莊秦很快道:“你們聊。”
他繞過二人往前走,到了門口,低聲對沈禎道:“我重新幫你買一份?!?br/>
“不用了!”沈禎一腳踹他出門,嘭地將門甩上了。
屋里的風呼啦啦的吹,蘭俊縮了縮肩膀,轉(zhuǎn)頭看人,“你很熱?”
雖然這個天的溫度直線上升,但還不到這個地步吧?
沈禎哼了一聲,往老板椅上一坐,斜眼看他,“你來做什么?還有這位……我沒猜錯的話,是蒙峰?”
蒙峰向來不參加任何聚會,他們之間可說是從未見過面。
“我找你當然是有事。”蘭俊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沒發(fā)現(xiàn)沈禎臉上些微的扭曲。
蒙峰沉默良久后倒是說:“好像有什么味道……”
他說著,目光就轉(zhuǎn)到了沙發(fā)后面的垃圾桶上。
安全、套清晰地撞進視線,蒙峰抬頭,淡然的面容看了眼沈禎,不吭聲了。
沈禎將他的動作全收進了眼底,饒是一向風流如他,此時也有些繃不住。他噓咳一聲,干巴巴道:“聽說是白老板推薦你來的?”
“嗯。”蘭俊點頭,也不廢話,直接將整個事情說了一遍。
沈禎了解了,雙腳往桌上一疊,鞋尖晃了晃,懶洋洋道:“我是有辦法,可是……為什么白燁不自己動手?”
“他已經(jīng)幫了很多了?!闭f起這個,蘭俊還有些內(nèi)疚,“要是專輯發(fā)行不好,我都不知道怎么賠他?!?br/>
“呵。白燁又不是笨蛋,虧本的生意他不會做……算了,生意人從來不和錢過不去。我?guī)湍憧梢?,但有個條件?!?br/>
蘭俊點頭,“你說。”
“以后你的專輯和廣告代言,若有我指定的廣告商,你要接受。當然,我不會讓你為難?!?br/>
“這個……”蘭俊頓了頓,“應(yīng)該聽公司的,不過如果我能自己做主,我會考慮?!?br/>
“我會和鐘華商量的?!鄙虻澮宦柤绨?,“那這事就算你答應(yīng)了?!?br/>
蘭俊想了想,“我答應(yīng)了?!?br/>
“你這人囂張是囂張了點,做事倒是挺爽快。”沈禎心情好了些,彎腰打開抽屜,從里頭翻出一疊名片。
“拿去?!?br/>
蘭俊起身接過來,莫名地看了幾張,“公益活動?”
“要翻身,就要從零開始,要想得到想要的,就要付出相等的代價?!鄙虻澨裘?,從口袋里摸出根煙,點燃了深深吸了口,呼出白氣,“這些都是有贊助商資助的公益活動,不過資助人也是為了包裝個門面,賺錢和賺名聲兩不誤,能少給錢的自然不會想多給,你去免費給他們做主題曲,我保證三個月之內(nèi),你的名聲至少不像現(xiàn)在這么差?!?br/>
免費?三個月?
蘭俊看了看手里一堆的名片,這些主題曲唱完,恐怕已經(jīng)夠他出三張專輯了。
想他蘭俊從來只出精品,最好的工作室量身打造最適合他的歌,一首歌從寫曲到錄制完畢,中間要花多少時間,多少人力,多少費用?如今他要去做差不多三張專輯的量,還全部免費……
“我是沒問題,可音樂制作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出來的?!?br/>
蒙峰突然舉手,“詞曲我負責?!?br/>
蘭俊嚇了一跳,轉(zhuǎn)頭看他,“這量太大了,你一個人能行嗎?”
“讓白燁派幾個幫手?!泵煞逭f得理所當然,好像白燁的就是他的一樣。
蘭俊還有些遲疑,畢竟這不是一個人能說了算的事。
沈禎冷笑一聲,“如果我是你,就算唱兒歌,我也會把這些機會牢牢抓住?!?br/>
錯過一次,就不會再來第二次。
蘭俊眼神一沉,抿了抿嘴角,“好,我做!”
……
沈禎也不是笨蛋,蘭俊有這個實力做歌壇第一,有錢賺的事,就算以前嫌隙再大,此時也只是一些小瑕疵。
況且蘭俊這人本身的性格并不惹人討厭,相處的越久,反而越覺得此人有趣,生活里仿佛多了種調(diào)味劑,再不覺得無聊。
既然是合作伙伴,沈禎當然要伸手幫一把。
不僅托關(guān)系走后門讓人將網(wǎng)上一些還在流傳的潑臟水的帖子盡量的刪除,還發(fā)動了幾個娛樂圈的朋友,在微博上隱晦地表現(xiàn)出期待蘭俊的復(fù)出和相信他的言詞。
鐘華自然也下了手,讓媒體將注意力都轉(zhuǎn)移到其他的事情上去,暫時不再報道關(guān)于蘭俊的任何消息。
這仿佛是封鎖消息式的方法,卻又在暗地里一點點少量的發(fā)布一些看起來并不起眼的正面消息。
群眾的輿論是被引導(dǎo)的,甚至是被誤導(dǎo)的。五毛黨給錢就刷,高級黑在群眾的力量下也顯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星光臺社區(qū)里蘭俊的消息像是被清零一般,有意無意的,一些蘭俊早期成名的帖子又重新被頂了回來。
那時候的他光芒萬丈,卓爾不群,歌壇獎項沒少拿,雖然演技不行,但好在也嘗試過努力過一把。
仿佛一夜間,那些陰謀論就消失得一干二凈,取而代之的是天賦、光環(huán),單純地仿佛一張白紙。
蘭俊坐在拍攝基地現(xiàn)場刷論壇,貼吧,微博。
一邊看一邊感嘆,又覺得唏噓。
果然多一個朋友多條路,果然這個世界黑白其實是不清不楚的。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么心情,復(fù)雜嗎?忐忑嗎?驚恐嗎?好像都不是。
如果有這個實力,不管付出什么代價,都該去努力一把。每個人的原則底線不同,但只要在他蘭俊的道德標準范圍內(nèi),他該做的,為何不做?如果有更捷徑的方法,為何不行?
那個隱藏在幕后的人可以毫無證據(jù),毫無原由的亂潑臟水,那么他也可以將自己該掙得的掙回來。
重要的是結(jié)果。
蘭俊深吸一口氣,捏緊了手里蒙峰給他的詞曲本。重要的是結(jié)果,他配不配得上所有的苦難和努力。
作者有話要說:>////